6我一边担心女儿，一边忍不住开始咒骂黄悦。季怀川一开始没吭声，后来实在忍不下去了，出口制止我：秦雨桥，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黄悦过不去她就是个八岁小孩而已，能对冉冉做什么你会不会过于大惊小怪了有这功夫，还不如仔细想想，能不能给警察提供一些有效的线索。你这样紧咬着黄悦不放，只会干扰警察的判断。黄悦跟我们非亲非故、无怨无仇的，我们还资助过她，她没有道理会害我们啊。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冲他吼道：你闭嘴吧，上一世我没护住女儿，这次我一定要把她救回来！我告诉你，冉冉失踪绝对和黄悦脱不了干系！要是你觉得我疯了，大可以现在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结婚十年，这是我头一回跟季怀川撕破脸。他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你再说一遍什么上一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女儿危在旦夕，我现在需要她爸爸的帮助，没办法再瞒下去了。听好了，我拽着他领带，把前世血淋淋的真相，一字一句讲给他听——黄悦如何编造身世博取同情，如何在半年后对我们实施她可怖的杀戮。季怀明踉跄着跌在地上，机械地念叨着：怎么可能，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然呢我冷声道，除了她，你见我什么时候这么针对过一个人哪次做慈善，不是我主动叫上你的她身上的伤都是装的，真实年龄都已经四十多了，她千方百计地想进我们家门，就是因为看上了你，然后把我和女儿这两个眼中钉除去，好继承家产！要是女儿真出事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你等着替我们娘俩儿收尸吧！季怀川还在拼命消化这个现实。陈警官的电话再次打过来：我们在今天早晨的监控里找到季冉了，她是收到了别人留下的纸条，然后从学校操场的后门跑了出去，之后就没了踪迹，你们过来看下视频，看能否提供什么线索。我和季怀川目光相接，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惧。来不及再说话，我们同时转身冲向警局。推开门的刹那，却看见黄悦正安静地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她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缓缓抬头。那眼神幽深，让人毛骨悚然。她一见我和季怀明，就又捏着嗓子哭诉起来：叔叔阿姨！她踉跄着跑过来，却是往季怀川怀里钻，那家人，那家人都是魔鬼！她掀起袖子，露出青紫交错的手臂，今早接我回去就打，用皮带抽，开水烫，我装晕倒才逃出来！一位年轻女警立刻红着眼圈搂住她，往她手里塞糖果甜点。我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余光里，季怀明一把推开她，目光凝固成冰。看来，他最终选择站在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