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他看着我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但没说。我摸了摸他的眼睛和鼻子，用手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五官，在他凉凉的唇上亲了亲。「秦江寒，你给我做了标记，我记住了你的脸，放心吧，下辈子我们肯定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彼此的。」「累了就睡吧，我陪着你。」秦江寒的呼吸越来越平静，握着我的手也越来越无力。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但我知道一定很久很久。久到我们用余生作了告别，久到我用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秦江寒睡着了，在美到窒息的极光下。我也看到了这世界上最美最好看的极光。后来我每年都要回冰岛看极光，但都没有那一天的好看。我带着小小的秦江寒回了我们郊区的别墅里。到家时，他给我种的栀子花刚好开了，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就如同他从未离开过，一直在我身边默默守护着我。我还是没有听秦江寒的话。在他离开的第二年我领养了个孩子，给他取名叫秦济川。我遇到秦济川时，他刚满一岁，他的父母因为车祸去世，他被送到了福利院。秦济川有着和秦江寒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我在福利院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在院长的帮助下正式领养了他。秦济川六七岁的时候，我带着他走遍了我和秦江寒曾经去过的地方，给他讲他爸爸的故事。在梅里雪山看日出时，小小的秦济川许愿说：长大了我要变成和爸爸一样的商业大佬，给妈妈赚环游世界的钱。我将秦江寒留给我的钱分了一半到秦济川名下。秦江寒没能陪儿子长大，但也给儿子留下了一笔人生财富。不管将来秦济川选择做什么，他都有爸爸给他留下的保障。院中的栀子花一年比一年开得好，秦江寒在我梦中出现的次数却越来越少。可我实在太想他了。我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办法见到他。我雇了一位催眠师，替我催眠了好几次，我都没能在梦中见到秦江寒。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最后一次催眠，我终于在梦中见到了秦江寒。他穿着那一年到出租屋找我时的衣服说：「楠楠，你说那年我把你强行带回去，是不是我做错了呢」「要是那年我没带你回去，你现在应该嫁了很好的人，能爱你护你一辈子的人。」「你的人生还很长，有无限的可能，答应我，别被别墅和院里的栀子花困住。」梦醒时，窗边和以前一样，全是栀子花的香味，可我总觉得缺了什么，心中空落落的。那一年的栀子花开得好极了，可从那年以后，它再也没开过花。（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