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厅的银杏还在簌簌飘落。沈意欢接住一片金叶，叶脉间残留着淡青色灵力。这是顾言声每次熬完汤药，总会顺手用术法催开的花草。她突然想起上元节那晚，青年用银杏叶折了只雀儿，说等春天到了就教她叠桃花。"他用了神农血。"赵青衣蹲在星轨图残骸前，指尖沾着银蓝色光尘，"以魂为引，灵为祭——这是古籍里记载的‘偷天诀’。"李桃夭裹着绒毯缩在角落，发梢还结着冰晶："青丘祭司的往生契需要九尾狐心头血做引，他们选我当阵眼，是不是因为......"小狐狸突然打了个喷嚏，尾巴尖上的银毛倏地卷曲。"因为你是涂山与青丘最后的混血。"沈意欢将暖手炉塞进她怀里，青铜灯映着案头泛黄的《三界通婚录》，"三百年前两族联姻失败，诞下的幼崽都被视为禁忌。"审判厅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李桃夭的绒毯滑落半截，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并蒂莲纹。赵青衣的朱砂笔啪嗒掉在砚台里，溅起血珠似的墨点。"原来传说是真的。"门口传来苍老的声音。青丘大长老握着骨杖踏入，狐火灯笼映出他脸上交错的疤痕，"涂山圣女与青丘战将私奔那夜，烧红半边天的不是晚霞，是诛妖雷。"沈意欢的镇魂铃无声震动。她记得卷宗记载，当年那场雷暴导致两界山崩塌，正是顾家先祖以身为祭才补全结界。而顾言声书房里，常年挂着幅残破的《两界山雪霁图》。"解往生契需要至亲之血。"大长老的骨杖指向李桃夭，"但这丫头父母俱亡，除非......"星轨图突然迸发强光。沈意欢翻身护住李桃夭的瞬间，整面墙壁浮现出浩瀚星河。顾言声的虚影立在北斗第七星的位置，袖口翻卷间露出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