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猛地冲了进去。守在门口的那个保镖只来得及转过半个身子,我的榔头已经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他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另一边的脚步声飞快地折返回来。老张怎么回事他冲进庙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地的同伴和我。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变得狰狞,从腰后抽出一根甩棍。我没给他机会,红着眼睛,嘶吼着朝他扑了过去。他显然是练家子,反应极快,甩棍带起风声,狠狠抽在我的胳膊上。剧痛让我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榔头。但他小瞧了一个父亲的疯狂。我硬抗下这一击,不退反进,一头撞进他胸口,将他死死顶在门框上。他想用甩棍再次攻击我,但我用身体卡住了他的动作。榔头脱手,我张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吃痛惨叫,力气一松。我捡起地上的榔头,对着他的膝盖,猛地砸了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抱着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我没再看他一眼,踉跄着冲向庙宇深处。我的儿子,我刚满月的儿子,就躺在冰冷的石台上,被几十根冒着烟的檀香包围,像个献祭的牲口。他小小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哭声都变得微弱。怒火和心疼几乎将我吞噬。我冲过去,一脚踹翻香炉,扯掉那些画着鬼画符的黄纸,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孩子冰凉的身体烙着我的心。我脱下外套,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他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和心跳,微弱的哼唧声渐渐平息,小手抓住了我的手指。我不敢停留,抱着他冲出土地庙,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无人的公路上飞驰。我不能回家,方茴那个疯女人还在那里。我也不能报警,顾总的势力远比我想象的要大。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爸。辰枫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我爸的声音带着睡意。我听着父亲熟悉的声音,眼泪再也忍不住,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掉。爸,我......我带着您孙子,回家了。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用手机拍下了胳膊上那道青紫的伤痕,还有车里熟睡的儿子。然后,我编辑了一条短信,连同照片,发给了那个保姆。【顾总会找你,告诉他,我只要我儿子平安。如果我或者我的家人出事,这些东西,还有我知道的一切,会立刻出现在警察局和各大媒体的头条上。】做完这一切,我将手机卡拔出,扔出窗外。车子重新启动,朝着家的方向开去。开出市区,我的另一个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戴上耳机,接通了。陆先生,玩得开心吗是顾正雄。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