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9他眼睛里已经带了恨，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一次次的提醒，加上今晚刻意让我给他吹头发，他明明可以继续装下去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不怕我报警吗他笑了，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情绪。没什么，我就是累了，不想再陪你们玩下去了，至于要不要报警，随便你。这一晚，我们都没睡，我坐在沙发上，他就在床尾看着我，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什么也没说，像往常一样出门了。我去找婆婆，发现她也不在房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钟泽尹的态度让我迷惑。报警吗可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那我怎么下得了手。不报警，可他说把钟泽川藏起来了，那才是我的丈夫。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像囚笼里的困兽在家里走来走去。中午的时候，我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婆婆遇难了。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跑到警察局，看见她遗体的时候才意识到是真的。是钟泽尹做的吗我不敢想。有人报案，说茶馆里死人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她在，目前来看是和人发生争执意外死亡的，她身上的财务已经被搜刮一空了。我想到了那个男人，婆婆的男友。李进呢，李进在不在。警察摇头，还没抓到，不过他跑不远的。确实很快就抓到了，一来个小时的时间他根本跑不远。钟泽尹几乎是和抓他的警车一起到的。才过了几天，我们四个又回到警察局，可已经物是人非了。李进坦白，说是追债的人来了，他想让婆婆帮他拖着人，可婆婆不愿意，并且因为他又赌博的事和他大吵一架，他失手用凳子把人砸死了。简简单单的一场杀人案，凶手如实交代，案发现场也没有出现其他可疑人物。我和钟泽尹送婆婆去火葬场的时候，他看了我好多次。你为什么不报警，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会被拘留。我没回答。婆婆的骨灰留在了火葬场，回家的路上，我才疲惫地说，带我去看看你哥吧。他嗯了一声，车头调转去了城郊。车停在一家疗养院的门口，他带着我在走廊里穿行，像是走了无数遍一样熟悉。我们到了三楼，他敲门进去，我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钟泽川。和钟泽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憔悴了很多，整个人瘦得像骷髅一样。看见我，他微微惊讶，然后笑着说，你来了。我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被囚禁了。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对吗说出这句话，我发现自己冷静得可怕。他歉疚地摸摸鼻尖，抱歉，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那时候我发病，怎么来这里的都不知道，等后面有好转的时候，泽尹已经代替我一段时间了，你们相处得很融洽。我问他，什么病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