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桑榆被警察从青山病院带走了。随着警车的呼啸声远去,病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周言言的生活依旧如常,唯一的不同是有人来探望她了。这是周言言来到青山病院后,第一次有人来探望她。来者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笔挺的西装,用一种周言言难以解读的眼神审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看透。周言言确信自己不认识眼前之人,但她并未流露出任何惊慌,只是淡然地回望对方,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一抹难以捕捉的微笑。“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周言言平静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中年男子微微蹙眉,对她的超乎寻常的镇定显得有些意外,他缓缓开口:“我是你亲生母亲的朋友,偶然得知你的消息,特意来看望你。”周言言心中一震,表面却波澜不惊,冷笑道:“我妈?她不是早就去世了吗?投胎转世,估计现在都该和我差不多大了。”男子神色稍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其实,你的生母,就在上个星期刚刚离世。”“哦,是吗?”男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她临终前一首在念叨你,希望你过得好。”周言言的心猛然一紧,但她仍强作镇定,冷冷地道:“过得好?自幼受周家人排挤,餐不饱腹,夜宿黑屋,求学无门,她在哪里?后被周承天囚于青山,孤影彷徨,她又在哪里?现如今她倒想起我了?抱歉,晚了。她口中的‘希望’,于我而言,仅是虚无缥缈的安慰。”周言言的声音虽低,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寒意。“事情并非如此,你母亲是有苦衷的。她只是因伤而丧失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