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站在三米开外，看着阮清夏踮起脚尖，替周叙深整理领带。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她脸上，她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拂过周叙深的衬衫领口，动作熟稔。这本该是属于他的亲密。傅沉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却只能站在原地，像个可悲的旁观者。周叙深余光瞥见他，唇角微扬，忽然低头在阮清夏耳边说了什么。她噗嗤一笑，亲昵地捶了下他的肩膀。这一幕刺得傅沉舟眼睛酸涩。周末的植物园里，阮清夏拉着周叙深在花墙前拍照。“老公，站过来点。”她举着手机，声音带着察觉不到的撒娇。傅沉舟心脏猛地一缩。老公。这个曾经专属于他的称呼，现在被她轻易给了别人。他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哑着嗓子道：“清夏，我们能合张影吗？”阮清夏还没说话，周叙深已经侧身挡在他面前，彬彬有礼地微笑：“傅总，说好的一米距离。”傅沉舟固执地看着阮清夏。她却歪头笑了，眼神戏谑：“周叙深才是我老公，傅先生——”她故意拖长音调，用他曾经教训她的口吻道：“懂点事。”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傅沉舟脸上。他忽然想起那天给宋知玥办的接风宴，大家围在一起拍照片，阮清夏被挤到角落。他当时怎么说的？“知玥是主角，你别不懂事。”现在，角色对调。他终于尝到了被最爱的人推开，却还要笑着祝福的滋味。“我知道了。”傅沉舟声音发颤，“对不起。”阮清夏没再看他，转身挽住周叙深的手臂：“走吧，前面玫瑰园更出片。”傅沉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接下来的日子，傅沉舟像个影子般跟在两人身后。他看着周叙深给阮清夏系鞋带。看着她在咖啡厅睡着时，周叙深小心翼翼托住她摇晃的脑袋。甚至看着他们逛母婴店时，她红着脸捶打周叙深说“别瞎看”。每一天都是凌迟。第六天傍晚，三人在江边餐厅吃饭。阮清夏突然问：“还要继续跟吗？”傅沉舟喉结滚动，哑声道：“跟。”周叙深挑眉：“傅总倒是执着。”“因为我终于明白了，”傅沉舟看着阮清夏，眼底通红，“当时你有多痛。”回程的车上，阮清夏靠着车窗发呆。周叙深握住她的手：“太累了？”她摇头，轻声道：“只是觉得很没意思。”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荒唐。车窗外，傅沉舟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