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腾出来的石头村，利用其独特的石头建筑和原始的自然风光，进行整体保护性开发，打造成一个高端的生态旅游度假区！报告里甚至连详细的规划图、资金预算、股权分配方案都做得清清楚楚。村民以土地和老宅入股，政府以政策和启动资金入股，再引入社会资本进行专业化运营，三方分红。这个方案，既解决了村民的脱贫问题，又保住了古村落，还为县里创造了一个可持续的造血项目。超前！大胆！精妙！这哪里是十年前的方案？就算放到现在，也足以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扶贫计划！“啪！”韩萧一拍大腿，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可他翻到最后一页，却只看到一个鲜红的、龙飞凤舞的“否”字。在“否决意见”一栏，只写着冷冰冰的几个字：方案过于激进，脱离实际，不予考虑。韩萧的血液，一下子凉了半截。如此完美的方案，竟然就因为一句“脱离实际”而被枪毙了？他的目光，缓缓移到方案末尾的签名处。那里，签着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秦卫国。“秦卫国？”韩萧念叨着这个名字，起身走出办公室。大厅里，还有几个没到点就准备开溜的老油条。“王姐，跟你打听个人。”韩萧叫住一个快五十岁的女同志，她是办公室里资格最老的人之一。“哎哟，韩主任，您叫我小王就行。”王姐受宠若惊，连忙凑了过来。“咱们县里，有没有一个叫秦卫国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王姐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带着点敬畏和惋惜。“秦卫国您说的是不是以前县委党校的那个秦校长？”“可能吧，你跟我说说。”“那可是个老人物了。”王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们刚参加工作那会儿，秦校长的名声，在县里可是响当当的。有学问，有水平，看问题比谁都准。就是那个脾气”她咂了咂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认死理，不懂变通，得罪的人能从县政府排到火车站。听说当年因为一个什么项目，跟县里主要领导拍了桌子，后来就一直被晾着，在党校那个清水衙门待到退休。”“现在啊，估计就在家养花下棋呢，早就没人记得他喽。”茅坑里的石头？韩萧的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要找的，就是这种又臭又硬的石头！只有这样的石头，才能砸开石头村那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他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报告，又看了一眼那个签名。秦卫国。他拿起外套，对跟过来的夏晓雅吩咐了一句。“帮我查一下这位秦校长的家庭住址。”“晚上我有事，你们不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