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再睁眼,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被人按着,跪在病房门口。隔得老远,我依稀听见管家颤抖的声音:少爷,夫人前几天刚做了流产手术,膝盖上还都是伤,地上这么冰,她受不了的。医生也说了,许小姐的病不要紧,还是先让夫人处理一下伤口。够了。一道冰冷的眼神过去,管家再没了声音。唐念不跪在门口,依依睡不着。小小的引产手术而已,她又不是没做过。我跪得发晕,身边熟悉的松香味越来越重,别哭了。你知道的,我用了她爱人的心脏,我要补偿她。声音诱哄带着心疼,我只觉得恶心。两个小时过去,我摇摇欲坠。突然,病房里的许依然嘤嘤哭出声。霍斯年刚有些许松动的神情立刻变得冷硬。按着她,必须跪到明天早上,依然醒过来。护士于心不忍,表示我的膝盖上的伤口再不处理,很有可能感染导致坏死截肢。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按我说的做。少爷......我抬手拦下要为我说话的管家,一字一句道:没关系,我跪,都是我欠她的,我该报恩。跪完以后,我们再没关系。霍斯年似乎是没有想到,我竟敢忤逆他,他突然愤怒地掐着我的脸。弄成这样给谁看少跟我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戏码,唐念你是30岁了,不是18岁。我只是想报个恩,你有必要装的这么委屈吗许依然只是睡梦中的呓语,霍斯年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再次睁眼的时候,霍斯年趴在我床边熟睡,将我的手捂在怀里。感受到心脏的跳动,我鼻子一酸,好像那场灾难还没有发生一般。我将手抽回,男人被我的动作吵醒。伸手探我的额头。什么时候醒的还有没有不舒服我直接侧过身。你耽误了我的飞机。霍斯年从未见过我如此冷淡的模样,气氛尴尬了好一会儿。看见我又在手机上订购机票,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要去哪出差要是过去他才不会问这么多,以前他对我稍稍有一点关心我都会兴奋不已,现在只觉得厌烦。跟你没关系。是我太骄纵你了,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你就不能跟许依然学学温柔一点。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我嫌烦,直接闭上眼睛装睡。任由他将病房砸个稀烂,最后气冲冲摔门而去。前脚刚走,我打开手机切换另一个系统。刚点开,上百条信息喷涌而出。你不是答应我离开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