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剑,是周牧的佩剑。出招的,是许长青。不。那不是招式。周牧最忠心的两名亲信将领,嘶吼着扑上。刀锋撕.裂空气。许长青的身形,却只是向左平移了半步。一个极其微小的侧身。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两个蠢货。噗!噗!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叠成一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生。两名将领僵在原地。他们缓缓低下头,脖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两柄雪亮的陌刀,从他们身侧递出,精准地贯穿了肋下软甲的缝隙。刀尖从另一侧透出,滴着血。血珠,一滴,两滴。正落在周牧崭新的官靴前。出刀的两名玄甲军,收刀,后撤,归位。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金属甲叶碰撞,发出唯一清脆的声响。扑通。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血,在地板的缝隙里蔓延开来。大厅内,一片死寂。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之前几个蠢蠢欲动的周牧党羽,此刻高举着刀,手臂却僵在半空。一个校尉的手抖得厉害,刀刃磕碰着头盔,发出当当当的细碎声响。他想把刀放下,可手臂已经不听使唤。这不是战斗。是屠宰场里,处理牲口。还有谁。许长青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想替他死他从一名玄甲军手里,接过那柄还在滴血的陌刀。近百斤的重型兵器,在他手中轻飘飘的。他用拇指,轻轻擦过刀锋上的血迹。周牧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他见过血,见过死人。可他没见过这种杀人法。没有对骂,没有冲锋,甚至没有愤怒。只有绝对的、冰冷的效率。不!不是我!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砸回那张象征权力的大椅上。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裤子,骚臭味迅速扩散。是京城!是京城的大人!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许长青,又绝望地转向萧振山。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你们杀了朝廷命官!你们才是谋反!诛九族!你们都要被诛九族!聒噪。许长青吐出两个字。他甚至懒得去反驳。用大乾的法,来保护一个要献祭大乾军民的叛徒天真。他提着陌刀,走向主位。一步。咚。战靴踏在地板上,声音沉闷。一步。咚。大厅里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个节奏狠狠一抽。一步。咚。别......别过来!周牧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想爬下来逃跑,但双腿软得像烂泥,根本使不上力。兵权!我交!钱!我的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