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我干活,是为了活命,不是给别人低头。你得罪的是张家的人。他们要是识趣,就别碰我。要是不识趣......他顿了顿,看了李翩翩一眼。那我就让他们一家老小,连狗都不敢出门。李翩翩没吱声,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身契。......教坊司里头那边也没消停。红衣女人站在屋子里喘着粗气,卷轴被她撕了一半,可剩下那几页她怎么也不敢扔进火盆。边上一个小婢进来,低声说:大人,刚刚张家那边来人了,说要来挑人。挑个屁!女人一巴掌拍桌上,全让许长青给拎走了!张家少爷知道消息后,脸都黑了,已经带人出了门,说是要把人堵在半道上。他们真敢他说李翩翩是他早就看中的,要不是当初官府没点名,他早就下手了。这次听说被赎走了,气得差点砸了自家院子。红衣女人眼皮跳了跳。那小子不简单,你让张家小心点,他要真动手,怕是不好对付。那我们怎么办闭嘴,该干嘛干嘛。人已经赎出去了,我多说一句都是错。......车子一路晃晃悠悠出了城门。远处天边一抹橘红,太阳正从山后探出头,照得地面金灿灿的。李翩翩坐在车边,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啃着,嘴角都沾了面渣子。她偷偷看了许长青一眼,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是做什么的山里人。山里人能把教坊司搅得天翻地覆你见过老虎开口了吗你到底是谁我爹妈死的时候,没给我留信。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李翩翩看了他半晌,没再问。......这段路本不远,可许长青走得慢。他不放心。自从出了城门,后面那股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就没断过。脚步一停,耳根子就能捕到那种风中拂过草叶的声音,还有地面偶尔发出的细小震动。他背对着车队,往林子那边瞥了一眼,然后低声吩咐车夫:走偏道,别走官道。车夫吓了一跳:你、你是听见啥了别废话,照我说的走。车夫也不是傻子,吱了一声,立马扯着缰绳往岔路拐。一行人刚踏入密.林,身后那条道上便骤然起了异动。急促的马蹄声混杂着杂乱的呼喝,由远及近,下一刻,山口处尘土飞扬,猛地冲出一伙人来。足有十几号人,后面跟着一帮步行的家丁打手,手里明晃晃地提着刀棍,杀气腾腾。看那方向,正是冲着许长青他们消失的林子而来。为首那人穿着绣花衣服,一张脸因酒色过度而虚浮青白,嘴角油光闪烁,还隐隐带着一股胭脂腻香,正是镇上张家老.二——张大顺的狗腿子。追!他一声令下,那十几号人立马分两路进林。没走多远,果然看见那辆板车还在林子里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