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萧执抬眼看我,几乎立时点头。他将笔递来,我接过,面无波澜地在和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为了补偿我,我带走了自己的嫁妆和侯府的半数家产。而这一切并不是他有多爱我,而是他要报柳清玥父亲,当年的一命之恩。“明日得空,去衙门记录和离书。”“好。”我应。萧执取和离书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我的眼中掠过一丝怔忡,但终是未再多言。二人离去时,柳清玥回头瞥我一眼,唇角无声勾起:“你输了”。我的确是输了。输了一辈子,如今,不想再输了。傍晚时分,萧执身边的老仆躬身递来一张字条,上面是他亲笔所书。【今日之事委屈你了,晚凝,对不住。待风波平息,我必重新凤冠霞帔迎你过门。清玥心疾复发,我不能看她蹈其母覆辙,你能明白我的,对吗?】我看着那几行字,终是笑出了眼泪。上一世亦是如此。萧执为逼我妥协,寻他的挚友江寻献策,自己则喝得酩酊大醉。可他忘了,他的挚友,亦是我的故交。江寻一边苦劝萧执莫为柳清玥毁了自己婚姻。一边又在我跟前周旋,劝我体谅萧执,说他重情重义。当年若非柳清玥之父赏识萧执才能,倾囊相助助他建功立业。萧执亦无今日。那时的我哭着反驳。“萧执明明有千百种方式解决,为何偏选休妻?”江寻沉默。他问过萧执,当时的萧执答:“总要负一人的,只能委屈晚凝,她爱我,会懂我的。”因为我爱他,便活该被牺牲。哪来的道理。幸而,我还有重来的机会。但凡关乎柳清玥,萧执的行动总是迅如疾风。清晨刚从我这儿取走和离书,入夜便设宴澄心堂,更让管家亲来邀我出席澄清。我尚未开口。管家以为我要回绝,索性将萧执交代的话摊了出来。他说:“夫人,这场合您合该露面的,就算不为侯爷,也为您自个儿的名声着想。”我怔了一瞬,旋即嗤笑。萧执在威胁我。仍企图用上一世的手段逼我低头,任由流言蜚语啃噬我。直至我屈服。我一直想不通,萧执究竟是视我为妻,还是视我为敌?如今他欲公开我与他的结局。我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