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说话时声音就会拉的很长,还带着嗲气,陆森只觉得一阵反胃。肖红反倒是没有任何的不自在,如同讲述一个稀松平常的事实。陆森径首走到沙发前坐下。“他呢?”他真的不愿称呼那个人为父亲。肖红对着卫生间喊道:“老方,还不出来?你家摇钱树回来了!”一阵冲水声之后,方启文整理着裤子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冷冷地看了陆森一眼:“昨晚怎么没回来?”陆森一声冷哼:“我怕影响到你们分赃。”他这一句话却激怒了方启文,他拎起一只酒瓶子就冲着陆森走了过来:“小兔崽子,我真是给你脸了!”从小到大,陆森可没少挨过他的毒打:做饭晚了要打,厕所打扫不干净要打,要学费时要打,这个人喝多了酒时也要打。这次陆森却再也不想忍了,他站起身来,一把夺过瓶子,顺手在茶几上敲碎,用破碎的半个瓶子指着方启文的脸:“你少跟我耀武扬威的,我可是快死的人了,大不了,咱们来个鱼死网破!”方启文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竟被他这突然的气势逼得倒退了一步。此时,陆森的心中被愤怒充斥,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遭受的痛苦,一个从来不关心他的母亲,一个时不时毒打他的后爹,一个只会把他当苦力使唤的姨妈。陆森的瞳仁逐渐放大,白眼仁消失,整个眼睛变得漆黑如墨,从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浓浓死意和森寒的杀意,让人觉得他己不像一个人类,更像是一个勾魂的恶鬼。方启文只觉得瞬间像是坠入了无尽深渊,周围有数不尽丧尸正在注视着他。他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一连后退数步,只是短暂的对视竟让他的身体打起了寒颤。肖红一把将他扶住,她并没有注意到陆森眼睛的变化。她皱眉瞪了方启文一眼:“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