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筝婆子,你有此意也好,我看这女娃聪颖,即便寻不着蛊王,亦是可造之才。”婆婆听见夸我,禁不住笑了笑:“老婆子我没有孩子,自然也没有孙子孙女,将阿玉养着,权当是自己的重孙女罢了,如今她学得差不多,也该到结命蛊之时了,自然想将最好的都给她。”“你这老头,倒仔细想想,哪本古籍上还记载了有关蛊王的东西?”“蛊王嗜血,好斗。不如你去阴暗潮湿之地多抓点儿蛊虫回来,能让蛊虫们闻风丧胆,不敢靠近者,想必便是蛊王无疑了。”小蛇缩回了衣襟里,爷爷看了看日头:“时候不早了,家里那个大乌龟还等着我喂中饭呢!”婆婆朝我看了一眼,我即刻会意,忙将饭食摆好,招呼白胡子爷爷一同用了中饭。日头西斜,小院那丛绣球开得正好。我搬了竹凳同婆婆坐在一起:“婆婆,从前没听你说过要寻蛊王啊,怎么今日便想起了?方才那个爷爷说的话是真的吗?蛊王真有这么厉害?”“还记得我将你从西山捡回来的时候吗?”婆婆抚了抚我的头发,拨了拨银穗子,继续说道:“你当时奄奄一息,胸口处被掏了一个洞,鲜血流得全身都红了,我甚至看不清你的衣裙是何颜色。我想,你莫不是被仇家追杀。可又觉得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何止如此,想来想去,终是想不出是何缘故。”“其实你能救回来,或许不全是因为我老婆子。那日我将你扶起来,说来奇了,你身下鲜血染过的地方,那片草药竟长得格外好,比西山里所有药草都好,像是它们成精了似的。我摘了满满一竹娄,用它们煎药服下后你的脉才渐渐平稳了下来。起初我也不信,后来我将你换下来的纱布上沾的血靠近院子里那丛绣球花,一朵朵精神抖擞,肉眼可见地开得更大,更鲜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