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半截子入土的人了,改什么名字。”赵宏嗤笑一声,不以为然,指挥我给他盛饭。“一天天的净琢磨有的没的,几个破菜做这么半天饿死老子了。”“妈,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谁管你叫什么啊!”儿子一边夹菜一边数落我,“根本没人在意,你就知道瞎折腾。”菜进嘴里又呸地一声吐出来。“妈,我们都不爱吃茄子,做这个干什么!”赵宏也变了脸色,拿筷子点我:“再做一个菜去。”夏天的厨房一顿饭做下来热得像蒸笼,我脸上的汗珠滚落在桌上,他们好像根本看不见。儿媳拉拉儿子袖子,“泽天,还有别的菜呢,妈做饭不容易。”被他一巴掌把手打下去。“男人说话没有你插嘴的份。”我重重地放下碗筷。在他们惊愕的目光里,我端起另外三盘菜倒进了垃圾桶。“不想吃就自己去做。”赵宏惊呆了,抄起擀面杖要来打我。“死老婆子,你是不是疯了?”我想我确实疯了。甚至敢夺过擀面杖砸在他身上。在他的痛呼声里。我躲进厨房紧紧关上门,无力地坐在地上。和赵宏结婚四十年,生下赵天泽三十五年。我知道他们的所有喜好忌口。却没人知道我最喜欢吃烧茄子。3儿子在外面围着老头子团团转,要带他爹去医院。不过是被打了一下。有必要吗。这是赵宏经常对我说的话。他爱喝酒,喝醉了就打人。儿子小时候会站在我面前试图挡住落下的棍棒。小面团子一样的人心疼地给我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