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时,林星遥正用美工刀削断第六支铅笔。素描纸上凌乱地铺陈着建筑系教学楼的剖面图,302教室的窗框被她描摹了二十七遍。药效开始侵蚀理智,那些本该模糊的记忆却愈发清晰。她看见月光下的顾明渊举起解剖刀,而躺在实验台上的竟是十岁的自己——银色发丝浸在营养液里,脊椎连接着无数闪烁的管线。"大小姐?"管家叩门声惊落了她手中的刀片,血珠在图纸上洇出玫瑰状的痕迹,"董事长派人送来的演出服。"猩红丝绒礼盒里躺着件露背晚礼服,水晶珠链在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林星遥的指尖掠过腰际暗袋,触到微型注射器的金属轮廓。这是父亲三年来雷打不动的"礼物",每次登台前都要注射的透明液体。手机突然震动,匿名信息如同诅咒:21:30,实验楼B栋地下三层。附件是张泛黄的病历扫描件,患者姓名栏赫然写着"林星遥",日期却是她出生前三个月。更衣镜突然蒙上水雾,镜中倒影自顾自地开口:"你不好奇为什么能看见数据流吗?"那个"她"的指尖划过镜面,留下闪着荧光的方程式,"因为我们是被选中的观测者啊。"林星遥抄起花瓶砸向镜面,爆裂声中无数碎片映出她支离破碎的脸。警报器尖啸响起的瞬间,她抓起帆布包翻出窗外,晚风卷着紫藤花瓣扑进她张开的衣领。实验楼B栋的电子锁泛着幽蓝冷光,林星遥将左手小指按上识别区。十年前植入的芯片仍在运作,安全门悄然滑开的刹那,尘封的福尔马林气息裹挟着记忆呼啸而来。负三层走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她数着自己心跳的间隙,听到深处传来熟悉的男声:"氟西汀处方记录为什么是空白?"林星遥贴在转角处,看见顾明渊的白大褂下摆沾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