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渊的白大褂垫在通风管道底部,依然挡不住渗入骨髓的寒意。林星遥蜷缩成胎儿的姿势,右手无意识抓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像是抓住深海中唯一的浮木。"体温36.2℃,心率121,肾上腺素水平超标87%。"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顾明渊却盯着少女后颈的电子编码发呆。LSX-000的字样在黑暗中是幽蓝的萤火,与他锁骨下的刺青产生着量子纠缠般的共振。通风口突然透进一缕月光,林星遥的睫毛在他颈动脉处颤动:"十年前的手术室里...是不是你?"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冲毁时间闸门。顾明渊看见穿着拘束服的自己趴在观察窗前,十岁的林星遥躺在手术台上,钢琴线缝合的伤口从锁骨延伸到肋下。她突然转头看向单向玻璃,琥珀色瞳孔穿透十二年时光,与此刻怀中的少女完美重合。"当时我在弹巴赫。"林星遥的指尖划过他突起的喉结,"《哥德堡变奏曲》Aria段落,用来稳定你的脑电波频率。"顾明渊的太阳穴突突首跳,系统警报与童年记忆同时轰鸣。他终于明白那些午夜梦回时听到的钢琴声,不是系统模拟的助眠程序,而是深埋在DNA里的求救信号。林星遥忽然撑起身子,月光在她裸露的肩头流淌。她的虎牙咬住下唇,这个习惯性动作让顾明渊想起实验室里舔舐伤口的小豹猫。"要验证下吗?"她扯开他的衣领,呼吸扫过闪烁的编码,"你的身体应该记得..."温热的唇贴上锁骨的瞬间,通风管道内的空气被抽成真空。顾明渊的手掌本能地扣住她后脑,指缝间缠绕的发丝泛起数据流的荧光。无数记忆碎片在神经突触间炸开,他看见穿着病号服的自己将偷来的草莓蛋糕递给手术后的林星遥,少女嘴角的奶油渍比她胸前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