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蒸，一道红烧，两盘子银鲳鱼端上了餐桌。
蒸腾的热气不断的飘荡，清蒸银鲳鱼卧在葱段上泛着温润的光。
鱼肉肌理间沁着琥珀色的豉油，筷子轻轻一碰，蒜瓣状的鱼肉便簌簌分开，露出雪般莹白的内里，混着清蒸时渗入的葱姜香，在空气里漫出清鲜的涟漪。
张凡喉头动了动，瞥见对面张毅已经迫不及待的夹走红烧银鲳鱼最肥美的鱼腩。
果然小毅也是禁不住美食的诱惑的。
浓油赤酱裹着焦糖色的鱼皮，咬开时能听见酥皮碎裂的轻响，酱香味混着鱼肉的鲜甜在齿间炸开，连鱼骨缝里都浸满了醇厚的汤汁。
此时大哥用筷子挑开清蒸鱼的鱼肉，雪白的肌理间渗出的油星带着淡淡的咸鲜。
“清蒸好，原汁原味，最大程度保留了银鲳鱼的本味，鱼肉里还带着海水的清甜味，细腻又爽口，吃的就是这份纯粹。”
一边的小六子感觉不服，说道：“还是红烧的好吃，有味！”
张凡盯着鱼眼凸起的银鲳，清蒸鱼的清香混着红烧鱼的浓醇钻进鼻腔。
他夹起一块清蒸鱼肉，入口是淡淡的咸鲜，鱼肉细腻滑嫩，仿佛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自然的清甜。
又尝了口红烧的，那层焦脆的鱼皮裹着滚烫的鱼肉滑进喉咙，酱汁的咸甜裹着鱼肉的丰腴在胃里熨帖开来，连带着鼻尖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暗忖，其实各有各的好，清蒸有清蒸的清鲜雅致，红烧有红烧的醇厚浓烈，就像生活里的不同滋味，都值得细细品味。
但是张凡更喜欢红烧的，可能是地域的问题，从小就喜欢红烧的鱼。
鱼皮焦香带韧，咬下去先是酱色里藏着的微甜漫上舌尖。
紧接着是生抽的咸鲜裹着鱼肉本身的甘美在齿间炸开，鱼肉嫩得能化在嘴里，连鱼骨缝里都浸满了醇厚的汤汁。
咂嘴时还有黄酒的醇厚余韵从舌根冒出来。
“你小子，从小就喜欢重口味的。”大哥笑着说道。
管他怎么吃好吃，能吃到嘴里就是好吃的。
接下来两天，海上风平浪静，渔船一路开往指定的海域。
张凡带着三小只，闲着无聊就钓钓鱼，大哥没事的时候也会加入。
期间也尝试过打牌，但是张凡再一次败北的彻底，就再也不想打牌了。
这天傍晚，六叔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了出来：“小凡，我们到了这片海域了！”
张凡兴奋地从躺椅上站起，跑到甲板上眺望，毕竟这几天有点无聊。
只见这片海域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海面，如无数碎金闪烁。
周围的海水清澈见底，能隐约看到五彩斑斓的珊瑚礁和游弋的鱼儿。
大家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在这里修整一番。
六叔指挥着众人检查渔船的各项设备，确保在后续作业中不出问题。
大哥带着三小只则去整理渔网。
夜晚，海面平静如镜，月光洒在船上。
张凡坐在船头，吹着海风，感受着这份宁静。
突然，不远处的海面泛起一阵涟漪，一只巨大的海龟探出了头，它的背上附着着一些珊瑚和海草，仿佛是岁月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