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个破损的柜子里，张凡还找到了一本用油布包裹着的日记本。
他轻轻打开油布，日记本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张凡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眼睛紧紧盯着日记本，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这本日记里记录着怎样的故事。
他快速地翻阅着，前面几页还记录着船员们的日常生活，可越往后翻，内容越发沉重。
其中一页写着：“我们闯入那些宁静的村落，将华夏世代珍藏的翡翠、玉石、瓷器洗劫一空，他们的哭声和反抗声至今仍在我耳边回响，可船长却告诉我们这是‘理所应当’的收获。”
张凡知道这就是借着所谓的‘贸易’名义，实则进行着强盗般的行径。
另一页又写道：“船上的货物堆积如山，全是从华夏打劫来的宝贝，那些精美的丝绸、珍贵的药材，还有无数价值连城的珠宝。”
张凡的眉头紧紧皱起，握着日记本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无比沉重。
这些文字像一把把尖刀，刺破了所谓“远航”的浪漫外衣，露出了背后丑陋的掠夺本质。
他从未想过，这些眼前的珍宝竟有着如此不堪的过往。
小灰也没闲着，它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用脑袋顶开一堆破旧衣物，扒拉出了一个小巧的铜制罗盘。
这个罗盘虽然有些生锈，但指针依然能够转动，盘面刻着精细的刻度和方向标识，看起来十分精致。
张凡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他拿起罗盘，仔细端详着，心中暗自想着：“这个罗盘见证的，恐怕不只是远航的历程，还有那些不光彩的掠夺。”
他觉得这是一个承载着特殊历史的东西，便也收了起来。
不知不觉，张凡已经在沉船里探索了很久。
他看了看周围，觉得这里还有很多值得探索的地方，但潜水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回去氧气该不足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灰的侧腹，示意它该回去了。
小灰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欢快地在他身边转了一圈，然后带头朝着船舱外游去。
张凡跟在小灰身后，回头望了一眼这艘沉睡在海底的沉船，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的宝藏不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一段屈辱历史的见证。
他带着沉重而复杂的心情，和小灰一起，慢慢游向海面，阳光再次透过海水洒在他的身上，却没了之前的温暖舒适，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当张凡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渔船的舷梯附近时，甲板上瞬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凡哥，凡哥回来了！”负责了望的张毅喊道。
原本在船舱里焦急踱步的大哥，急忙冲了出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海面，直到看清张凡身上的潜水服，才重重地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我和没和你说过！你再这样就不让你下海了，你知道你这次去了多久吗！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大哥气的想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