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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在门口坐了一夜，晨光熹微时，他揉了揉僵硬的膝盖。

刚推门进屋却发现林望舒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收拾一个小小的包袱。

“你要去哪？”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拦住她。

而林望舒避开他的目光，将账户调查的完整证据，还有一份签好字的补充离婚协议，一一放在桌上：

“顾野，该说的、该做的，都结束了。这些东西，你留着也好，销毁也罢，与我无关。从此以后，咱俩没关系了。”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恨，也没有爱：

“我接受你的赔偿，这是我跟你结婚三年应得的。具体金额和明细我已经写在协议书上，你汇到我账户里就可以。”

“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有任何牵扯。”

顾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我已经把林家的债务都还清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也都处理了。”

“望舒，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在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机会？”林望舒轻轻摇头，“顾野，我给过你太多次了。这三年间的任何一天，都可以成为你的机会。可你一天都没有珍惜。”

她顿了顿，又道：“医生说我可能不能怀孕了，你知道吗？这对我来说，或许是解脱。”

“我不用再担心，将来我的孩子会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父亲，会经历我所经历的痛苦。”

“我也不用再忧虑他以后会不会像我一样，为了一个所谓的家族荣辱，把自己拖累成这个样子。”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顾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近昏厥。

他想辩解，想告诉她他会做一个好父亲，会保护她再不会受到林家的骚扰。

可话到嘴边，却被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堵得哑口无言。

“我已经买好了去上海的船票。”林望舒扛起包袱，绕过他就要往外走，“沈清芸的事，谢谢你帮我澄清，但也仅此而已。”

顾野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她手腕上的疤痕，动作猛地一顿。

他舍不得放手，这个他伤害了三年，也在不知不觉中爱上的女人，一旦放手，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别走，望舒……留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让我赎罪。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原谅我。”

林望舒用力挣脱他的手：

“顾野，你的赎罪对我来说是另一种折磨。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没有你的生活。”

她不再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屋。

阳光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力量。

顾野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终究没有再追上去。

他知道，他此刻的挽留，不过是徒增她的烦恼。

顾野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补充离婚协议。

上面林望舒的签名依旧清秀，依旧潇洒。

他又拿起那些记录，每一页都记录着他的混蛋行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着他的心。

良久，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林望舒……我放不下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