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是新手小白。不知道斗鱼只能单独养,否则就会两败俱伤、头破血流。这时,水族馆老板热情地推销起来:“先生太太,要不要买一对?小丑鱼、蝴蝶鱼都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一方死了,另一方都不会再找别的伴侣,寓意很好。”殉情怎么就是寓意好呢?听到这个问题,钟云钦不禁蹙眉:“不要说不好的话。”他一脸严肃:“如果你离开了这个世界,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跟着你离开。”我愣住了。因为钟云钦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说假话。可是即便这样,也抹去不了他心底还爱着另一个女人的事实。最后,我买了一对蝴蝶鱼和小鱼缸。“云钦,它们就放你的办公室吧?”“我希望你看到它们就会想起我。”毕竟我马上就离开你了。“好。”钟云钦一口答应。回家时,我们两个人破天荒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坐地铁。这一站人有些多。钟云钦破天荒张开双臂把我紧紧护在怀里。前所未有的、由钟云钦主导的亲密。然而这时,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清月,帮我接一下,手机在我的口袋里。”钟云钦不假思索。我却才发现,他在外面抱着我,好似忘记了他的洁癖。我没多想,飞快拿出钟云钦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梁思佳。“云钦,你在哪儿?我想要你陪我。”电话那头的梁思佳软着声撒娇。钟云钦看向我,说不出话。我不知道此刻他的内心很煎熬,一方面很想去陪梁思佳,另一方便又为难,心底莫名涌起不安。仿佛只要今天他去陪梁思佳了,他就会永远失去我。可此刻他想的是,我这么爱他,又怎会舍得离开呢?还记得九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钟医生带队去乡村看病。恰逢泥石流,道路不通。而我担心他,冒着危险一个人从城市翻山越岭就是为了见他。当时还是四月,油菜花开。我不顾自己花粉过敏,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红点。当时钟医生吓坏了。他慌忙抱住我说:“清月,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九年前的我,被他抱着格外幸福。却没听出他话语中,有担心,有自责,有害怕,独独没有爱情。收回思绪,我眼眶有些湿润,不忍心让自己救命恩人为难,对他说。“去吧,下一站我叫司机来接我。”这时,列车播报响起。“下一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嘉禾望岗……”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没再说话。列车在沉默中到站。“清月,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钟云钦发誓。“好。”我点头。钟云钦提着蝴蝶鱼转身时,手腕又被我微凉的手握住。他有些讶异,但没有任何抗拒:“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