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长有些醉了。当然,他自己是不承认的。罗小渔扶着他的椅子,劝着他:“师父啊,你行不行啊?喝不进去就憋喝了!憋喝了啊,憋喝了!”老道长哪能听了这个?怒目圆睁一口闷,一大口酒在嘴里,咣当一下将碗往桌上一放。天宝道人没有说话,手持着留音映像玉,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就刚才这会的功夫,老道长己经将自己的光荣事迹掰扯到青年时代了。三岁尿床,七岁买糖。九岁看春宫,十五岁遇秋娘。二十啷当眠花宿柳,打工偷钱溜街盗酒。塞外大漠弯刀听风云,茶马古道倚剑送夕阳。为胡姬冲冠一怒千里追寇首,秦淮河出口成章赢得满庭香。御街之上天子面前传法授书代天抚顶,昆仑宫里玉虚殿中大道惊雷立地飞升。嗯?立地飞升?!天宝道人不着痕迹将留音映象玉收起。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去,老道长胸前清神符荧荧微亮,正吹得兴起,己经要到开天辟地返还先天再定阴阳了。眼角抽搐着,天宝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师父了。清神符是这么用的?这会你不哭穷了?拿清神符解酒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败家?罗小渔没有留意到什么,他颠颠推门进来,后面酒楼眉开眼笑的刘掌柜抱了一坛酒亦步亦趋。罗小渔手脚麻利将碗里剩的酒倒掉,指挥着刘掌柜开封倒满。他端着酒碗来到老道长身边:“师父呀,先别吹了啊,乖!咱先把醒酒汤喝了哈!”他只顾着捉弄师父,混没有得见天宝师兄疯狂打的眼色。老道长却看到了,他似笑非笑瞥了天宝一眼。对方立马眼观鼻,鼻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