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左右吧。”要陪老爷子体检，爬山，还有见几位亲信，另外有个科技展览，他与Jane受邀参加，如此一忙，大约要初十才能回。“到时我们也上班了。”“嗯。”之后的几天，裴寄洲的主要行程便是陪着老爷子，一路见了不少人。有些人，老爷子不必亲自见的，便让裴寄洲去走个过场。裴寄洲倒是从善如流，听从老爷子的安排登门拜访，所到之处，皆是受到夸赞。程知敏收到的信息，绝大部分是夸裴寄洲的，也有几条是打探裴寄洲的交友情况的，谁都想跟裴家沾点边，所以家里有适龄女孩的，都往程知敏这送。程知敏一边在手机上客客套套地感谢对方的厚爱与信任，一边嗤之以鼻地把对方发来的照片删了。“她们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是谁都能配得上我们裴家吗？”她早物色好了人选，只等着裴寄洲跟对方女孩见面了。但她知道温文有礼只是裴寄洲表现给他们看的，实际的裴寄洲骨子里透着冷漠与叛逆，让他去相亲，恐怕只会回给她一个白眼。所以，她是以朋友聚餐为由，让裴寄洲去订好的餐厅，她相信，只要裴寄洲看到黎家姑娘，必会有好感，她千挑万选出来的姑娘错不了。裴寄洲倒真没往相亲想，程知敏让他陪自己去参加好友的聚餐，他便去了。他回京过年便做好准备，陪老爷子父母去应酬，对谁都礼貌客气，给他们攒足面子。面子有了，之后的一年里，老爷子与父母至少对他和颜悦色，不会过多干扰他的生活，所以为了一年的清净，牺牲过年的几天，是值得投资的。程知敏订的是一家法式餐厅，裴寄洲一走进去，看到对方时便知道是精心设计的相亲了，尤其在聊了不到两句，程知敏与对方的母亲就以有事为由离席，只剩他俩时更加确定。他在心里冷笑，漫不经心地看了对方一眼。对方落落大方看他一眼：“想必刚才你没听到我的名字，我叫黎语，再次见到你很高兴。”裴寄洲抓住了重点：“黎语？再次见到？”“是的，小时候我们同在一个机关家属幼儿园，还有小学一年级同班，只是后来我转学了，随我爸转到西北。”“没印象！”裴寄洲也不避讳，确实没印象。只不过在脑海里盘点了一下，老爷子身边姓黎的人，这个姓不多见，很容易就猜出对方身份，某军总司令。“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有印象即可。”黎语并不因为他的冷漠而生气，或者是根本没把他的冷漠看在眼里。她是黎语，这个姓，这个身份就足够让人臣服。裴寄洲一挑眉，并未再说话，拿着刀叉旁若无人地吃起旁边的法式鹅肝，完全把黎语当透明，这是他最后的克制，避免说出伤人的话而毁了两家的交情。不言语也是他对程知敏私自安排相亲最后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