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之后,杜若茗就去了国外。
只是每年许凡的祭日,她都会回到这里。
每次来看望他,杜若茗都会说一句话——“许凡,明年我就不来了。”
可到了第二年,她仍旧准时出现。
杜若茗每次来带的东西很少,只有一枝郁金香,和一瓶酒。
这枝郁金香在满是白色菊花的墓园里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和他们的爱情一样。
并且她停留的时间也很短,她陪他喝上几杯,说上几句话,就会离开。
有时候,杜若茗的感觉会很微妙。
她看着墓碑上许凡的照片,会不由自主抚上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一边盯着照片,一边喃喃道。
“真不公平,我都老了,你还和年轻时一样好看,说好一起白头,你又骗我。”
转眼间,杜若茗也年近四十。
尽管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可她仍旧能感受到自己的衰老。
每念及此,杜若茗都会开始没来由的害怕。
她害怕自己百年之后归于尘土,许凡在地下会认不出她。
她回去了,回去那条原本的路。
……
许缘君大学毕业后,杜若茗就立即将公司全权交由她负责。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每当有人问起她的行踪时,没人回答的上来,就连许缘君也不知道。
等到众人再次听到杜若茗的消息的时候,就是在她的葬礼上。
那年许凡的祭日,杜若茗在她和许凡曾经一起生活的家中割腕自杀。
至于原因,没人知道。
许缘君是第一个发现她母亲尸体的人,但她的内心并没有悲伤。
从小到大,她都对这个自称是她母亲的人表现出的情绪都可以称之为冷漠。
要说别的情感,或许就是十岁那年对她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可她依旧一手操办了她的葬礼。
后来,许缘君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发现书桌上有一张纸。
纸上是杜若茗的字迹,但和平日里端庄娟秀的字迹并不相像。
似是喝醉时随手写下的。
内容是一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