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航。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手指着身旁的林雪晴。
“是她!都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她说周哲守着金山不会用,是个废物!她说只要我听她的,就能让我拿到这个奖!”
“手稿是她给我的!她说就算出了事,她也会摆平一切!”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吼了出来。
林雪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八道!”
“是你自己利欲熏心!是你求着我!”
“疯狗!你就是条疯狗!”
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盟友,在法庭之上,歇斯底里地撕咬起来。
我静静地看着。
直到法警将他们分开,带离法庭。
宣判的那天,我没有去。
结果是律师告诉我的。
几天后,我签下了最后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林雪晴净身出户。
我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关于他们的结局,后来都成了新闻标题。
陈航学术不端罪名成立,被判处巨额赔偿,并被所有学术机构永久除名。
林雪晴的基金会,因声誉扫地和巨额索赔而宣告破产。
她本人,则因为在基金会运营中涉嫌职务侵占与财务造假,被另案调查,锒铛入狱。
我用那笔赔偿金,以及祖父手稿出版后获得的全部版税,成立了一个新的基金会。
致力于发掘、资助和保护那些真正潜心治学,却默默无闻的学者。
基金会的名字很简单。
就叫“先贤”。
半年后。
先贤学术基金会正式挂牌成立。
揭牌仪式上,我站在台前。
身后是祖父的一座半身铜像。
阳光洒在铜像上,也洒在我的身上。
仪式结束,宾客散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学者,有些拘谨地走到我面前。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他向我请教一个关于宋代史料考据的问题。
我看着他。
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跟在祖父身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自己。
我温和地笑了笑。
“慢慢来。”
“好的东西,不怕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