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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野望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
肩胛上的刀伤缝了十几针,医生说再深一点就要伤到肺。他躺在病床上,每天看着那扇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进来的是助理,是医生,是护士。
不是她。
一个星期,她没来过一次。
连一句话都没有。
出院那天,助理来接他。他站在医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上了车。
“去机场。”
助理愣了:“秦总,您还没——”
“去机场。”他重复了一遍,“让董事会准备,我放弃继承人身份。以后秦家的事,与我无关。”
一个月后,他登上了出国的飞机。
此后的很多年,京北再也没有人提起秦野望这个名字。有人说他在海外分公司,有人说他去了一个小国家,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只有偶尔的商业简报里,会出现他的签名。
但他始终没有结婚。
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有任何关于“家”的消息。
三年后。
连从雪和陆时晏去南半球一个小岛度假。
阳光,沙滩,棕榈树。连从雪靠在躺椅上,翻着一本杂志,陆时晏在旁边给她剥橙子。
电视里在放新闻。
连从雪没注意听,直到一个词钻进耳朵——“中国男子”。
她抬起头。
画面里是一个采访现场,背景是混乱的街头。记者正在报道一起枪击案,说有个中国男子为了救一个当地女孩,挡了一枪,正在医院抢救。
镜头切到伤者的照片。
连从雪手里的杂志掉了。
那张脸。
瘦了,老了,眼角有了皱纹,但那是他。
秦野望。
记者说,他中枪的时候死死护着那个女孩,女孩没事,他还在抢救。镜头切到那个女孩的照片——
连从雪愣了一下。
那个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眉眼之间,和她有几分相似。
“他还忘不了你。”
陆时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不出情绪。
他把剥好的橙子递给她,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早知道你小时候,我就应该先把你带出来,让你再也不要遇见他。”
连从雪接过橙子,没吃。
她看着电视里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要受那么多苦。”陆时晏说。
连从雪收回目光,把橙子放进嘴里。
甜的。
她靠在陆时晏肩上,声音很轻:“如果重来一次,我也不要再遇见他。”
窗外,海浪拍打着沙滩。
电视里换了下一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