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天后,我从经侦支队出来,天朗气清。
他们什么都没查到。
我五年的布局,每一笔资金流转都干干净净,顾家没办法告我。
顾家别墅,我回来时,裴译川正坐在客厅里。
短短三天,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瘦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嘴唇发白,空荡荡的,像一具行尸走肉披着的人皮。
他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股权转让协议。
“签了它。”
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裴氏集团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全部归你。”
他顿了顿,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条件是,你帮我稳住裴氏,告诉媒体,那份体检报告是假的。”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冰锥敲在玻璃上。
“裴译川,你是不是觉得,到了现在,我还会在乎你这点垃圾股份?”
我没去碰那份协议,只是慢悠悠地打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屏幕朝上,推到他面前。
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灰败的脸。
那是裴氏集团核心地产板块的股权变更记录,最终受益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提前布好的壳公司名字。
裴氏,已经不值钱了。
裴译川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涌上来,涨成了猪肝色,一把抓起我的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你你什么时候”
我平静地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从你第一次带女人回家,让我打扫开始。”
我放下茶杯,抬眼,一字一句,清晰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五年,六十八次。”
“我每一次跪在地上,擦拭那些让我恶心的痕迹时,都在看着你的股份,一点点,变成我的。”
“裴译川,你享受你的齐人之福,我拿走你的帝国,很公平,不是吗?”
这些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把他凌迟。
他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整个人瘫软地摔回椅子上。
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窗外阳光正好,明晃晃地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死寂的眼底。
他完了。
就在这时
“叮咚”
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裴译川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抬头看向门口,眼里闪过一丝绝望的希冀。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笑的残忍。
“别看了,裴总。”
“他们是来收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