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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天台上吹风,安静地看着城市。
手机震动,母亲打来电话。
“溪竹,你爸住院了,医生说可能是癌,要马上手术,押金十万”
她泣不成声,“你能不能先借妈妈一点?你弟弟还在上学,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喉咙发紧。
我和父亲关系一直不好,他酗酒赌博,在我初中时就离了婚。
但血缘割不断。
“需要多少?”
“先准备十五万吧,后续可能还要更多”
挂了电话,我靠在栏杆上,全身力气被抽空。
工作这些年我有存款,但前年刚买了房子,每月还贷。
流动资金凑一凑大概有十万元。
还差五万。
我翻通讯录,给林彦洲打了三个电话,他都没回。
只好打给几个朋友,凑到三万。
还差两万。
深夜回到公寓,收到周媛媛发来的消息。
不是直接发给我,是一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林彦洲的办公桌,桌上摆着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配文:【天呐!我真是遇到神仙老师了,彦洲哥说我这三个月的表现超级好,给我的奖励,也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太幸福太开心了,要更努力才行!】
定位显示在林彦洲公寓。
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胃里一阵翻搅。
那条项链一万多,几乎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最后,我向梁娇开口。
她二话不说转了我两万:“不着急,宽裕了再还,都是姐妹,不用客气。”
第二天下午,林彦洲才回电:“昨晚怎么了?我在帮媛媛过她的第一阶段考核总结,手机静音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父亲病历的扫描件,把涌上喉咙的哽塞压了下去。
“送周媛媛的项链,贵吗?”
林彦洲沉默了几秒,“你又多心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说实话,一个规培生的鼓励奖,你也这么在意?”
“我和媛媛就是正常师生关系,她第一个独立跟的病例完成了,我作为带教老师表示鼓励,这有什么问题?”
鼓励可以。
送礼物也可以。
但深夜在公寓,送项链,不可以。
我直接挂了电话。
微信里弹出林彦洲的消息。
“调任申请撤销了吗?”
“与你无关。”
我不想告诉他,我已经确认了赴藏。
林彦洲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我知道你肯定会撤销的,你跟我搭档七年了,离得开我吗?”
“在你的晋升通知正式下达之前,你必须给媛媛道个歉,否则你自己去打通后面的所有关节,我不会再为你向任何一位评审专家打招呼了!”
我们早就说好了。
他会在评审阶段帮我引荐几位他熟识的资深专家,算是投诚,虽然靠我自己也能做到,但有他铺垫会顺利很多。
可惜,我马上就要去藏区了。
我拉黑了他的工作微信和私人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