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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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总部设在英格兰的爱丁堡。

初到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

在对接工作的同时,我还要一边学习当地人的文化习俗。

白天正常工作,晚上坚持学习。

生活虽然很苦,但我的内心却比过去更加充盈。

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里,我又从一个“菜鸟”变成了职场中游刃有余的老手。

顺利赚到了人生中第二个、第三个二百万。

因为换了张手机卡,爸妈没再给我打来电话,每天却从不间断地发来微信。

一开始是虚伪的关心,紧接着是不断的道歉和悔过,他们甚至找到了我的公司,可最后等来的只是我调岗出国的消息。

直到三年后,爸爸给我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妈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面罩,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我点开下一条语音,爸爸颤抖的声音响起:“闺女,你妈上个月病了,到医院一查,医生说是肺癌。”

“你妈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想看看你。就当爸求你了,回来看她一眼吧。”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爸爸发来了病历单和一连串的缴费证明。

我愣愣地看着屏幕,半个小时后,在手机上订了最快的一张机票。

不为别的,只是想和过去彻底地说声再见。

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着机器“滴答滴答”的声响。

我到时,妈妈很恰好地处在清醒状态,爸爸坐在一旁削苹果,哥哥一家人不见踪影。

“你回来了。”她努力地想要坐起身,我上前按住她的动作。

“闺女,是妈错了,妈对不起你!”她忽地崩溃,向我哭诉着这几年的辛苦。

原来就在我断亲的那年,哥哥因为工作失误被裁员,家里的收入瞬间少了一大半,别说房贷,就连基本的生活需求都难以满足。

哥哥别无他法,最后只能把房子卖了,换了个两室一厅的小居室。

五人口,挤在这么一个小的地方,加上生活的窘迫,从前种种忽略的矛盾轰然爆发。

尤其是妈妈和嫂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让哥哥越来越不想回家,最后犯了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嫂子也因为这件事,整日歇斯底里,以泪洗面。

直到上个月,妈妈确诊了肺癌晚期。

结果已经注定,哥哥一家也不愿拿钱出来,除了最初的住院几天,后面三人便没有再来过。

“闺女,都怪妈当年被猪油懵了心,都是妈的错啊!”

“要不是我,我们一家人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是妈对不起你啊”

原本平缓的机器声音忽然变得急促,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匆匆赶来:“患者请保持冷静!闲杂人等赶紧出去!”

我踉跄着出门,脑海里闪过妈妈偏心的一幕幕,最后定格在刚才的白色病房,她躺在床上,哭着跟我说:

“是妈妈错了。”

这份道歉,迟了整整五年,好像又不止五年。

辛运的是,我早已从泥潭中挣脱出来,往前踏上了更好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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