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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再好好看看,本侯怎么可能再无子嗣?我可是镇国侯!”
陆霆躺在拔步床上,疯狂地捶打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
京城最好的大夫摇了摇头,背起药箱叹息。
“侯爷中了极寒之毒,伤了根本,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这双腿和子嗣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大夫走后,陆霆像滩泥一样瘫在床上。
他绝望地扭过头,盯着我怀里正吃奶的儿子。
“婉儿,这是我唯一的骨肉了,你一定要好好把他抚养长大,让他继承爵位”
他伸出干枯的手,想摸摸孩子的脸。
我抱着孩子后退了一步。
“侯爷安心养病便是,侯府的未来,就不劳您操心了。”
一个月后,我给儿子大办了满月酒。
京城里的达官显贵悉数到场,流水席摆了整整三天三夜。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抱着曾孙喜极而泣。
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侯府的印信亲手交到了我手上。
“从今往后,侯府上下,皆由顾氏做主。”
前院丝竹管弦,贺客盈门。
后院的偏房里,陆霆听着外面的热闹声,把药碗摔了个粉碎。
“来人!扶本侯出去!我是镇国侯,我要去见客!”
几个粗使婆子冷眼看着他。
“侯爷,夫人吩咐了,您病重需要静养,不能见风。”
我穿着正红色的大袖衫,头戴九翟冠,缓步走进偏房。
陆霆看到我,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婉儿!你快让他们放我出去!我是侯府的主人啊!”
我挥了挥手,婆子们立刻退下,关上了房门。
我走到床前,垂眼看着他。
“侯爷,外面的风大,您还是在屋里好好待着吧。”
我从袖口掏出一封被撕成两半的信件,扔在他的脸上。
“想给旧友写求救信?侯爷连字都写得歪歪扭扭了,就别白费力气了。”
陆霆看着那封信,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终于明白了。
他已经被我彻底架空,变成了一个废人。
“顾婉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我轻笑一声,端起桌上那碗重新熬好的、苦涩无比的汤药。
掰开他的嘴,灌了进去。
“咳咳咳”
陆霆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侯爷当年不是说,苏锦书的高洁灵魂比什么都重要吗?”
我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和你那位追求灵魂的夫人一样,没了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陆霆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猛地翻白。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半边脸迅速歪了下去,口水止不住地流。
彻底中风了。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转身推开房门。
外头的阳光扎得人眼疼。
身后传来陆霆含混不清的呜咽。
“翠柳,侯爷的药不能停,每天都要按时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