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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澜诧异地看向他，显然意识到刚刚的反应过激了。

她连忙将他扶起来，拢进怀里，温声安抚道：“对不起阿勉，是我心情不好，却迁怒于你了，下次不会再如此了，我这就去更衣，陪你去拜见老夫人。”

楚怀勉紧抿的唇间渐渐放松，他惊喜地挽住她的手臂，“真的吗清澜姐，谢谢你。”

可话音刚落，便有宫中小太监前来传告圣谕，无奈拜见暂缓。

“这位公公，不知圣上有何旨意要晓谕百官？”

小太监揣着手，欠了欠身道：“将军莫慌，并非军务，圣上亲封陆砚祺为平阳郡王，赐婚北疆长公主耶律乐音，为贺郡王新禧，特晓喻满朝文武，百官同贺。”

沈清澜心底的伤口再次被撕扯开。

直到她将小太监送出将军府，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如果长公主的话已经将她打进了无间地狱，今日圣上将此事晓喻百官，便是将她彻底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让她过去所有，都彻底变成了一场笑话。

她为逼陆砚祺低头，亲自造势，对他有损德行，浪荡成性的构陷，都在这一刻如回旋镖般深深刺进她的眉心。

圣旨就是陆砚祺端正纯良、无负所有的最好证明！

也是在告诉所有人，笃定了他只爱她，永远不可能离开的沈清澜，有多滑稽。

楚怀勉却大喜过望。

他清楚地知道，这就意味着，沈清澜从此便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却还是要装出一副体贴模样扶住沈清澜的衣袖，正色道：“清澜姐，怎么会这样呢，陆公子为何这般无情，真是白费了你的心思。”

“滚开！谁允许你说他的！”

沈清澜心头积蓄的怒火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狠狠甩开楚怀勉的手，眼底满是狠戾。

“你刚刚没有听到吗，他现在是平阳郡王，你目无尊上，言语冒犯，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吼出这一句，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径直入宫求见圣上，想要讨一个答案。

跪在上书房里两个时辰，沈清澜的膝盖都已经快跪麻了，额头的汗珠滚滚滴落，却始终身形如松。

终究还是让圣上答允了见她一面。

“圣上万安，微臣骚扰圣驾罪该万死，愿领任何责罚，只是臣心中有一困惑揪心，不得解开终是寝食难安。”

圣上端坐龙椅，轻撩着眼皮看向她，“沈将军是要问陆砚祺的事情吧？可这个问题，你不该心知肚明吗？”

沈清澜茫然抬眸。

圣上轻嗤：“你沈家手握兵权，却居功自傲，才有了当年举家流放之事，你认还是不认？”

她重重磕头，“臣认！”

“那好，你可知为何我又允你回朝？我大夏可不止你沈清澜一个可用之人。”

自沈清澜举家回朝以来，她一改往昔的桀骜，更敛去了年少轻狂，才渐渐重得圣上信任，却忽略了当初对她失望透顶的圣上，如何能轻易更改圣心。

沈清澜显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一僵，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声音：“难不成是因为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