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不肯让夫君写休书。
也是,他声名狼藉,休了我,以后能有谁愿意跟着他。
但我坚持回屋打包行李。
江家夫人的身份并不影响我去过别的生活。
只是一个身份而已。
我打算离开京城,去小地方做做生意。
之前看账本我已学了个七八,每次在象姑馆我都会压价留一银元。
存下的钱足够我盘下一间小铺子了。
收拾到一半,我突然头晕目眩,浑身乏力。
角落里的熏香飘起缕缕青烟。
这个气味
绝不是我平日里用的麝香。
我捂住口鼻往门外冲,却被突然破门而入的人连连逼退几步。
他身躯高大,双手紧紧钳住我,一脚把门踢得严严关住。
慌乱之中我迅速抽出小刀,狠狠扎到他腿上:
[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
[啊!]
他痛的大叫,一把松开我,双手高高举起。
他的嘴里不断蹦出轻佻的话,眼神却似乎一直在示意我门外有人。
[美人,今夜就让爷好好疼爱疼爱你吧!]
他继续说着,还用脚踢翻几个凳子,像是故意制造出声音。
我一边举着小刀,一边拿出纸笔递给他。
我看着他写下的内容。
我才知道。
原来夫君被坏的那晚。
本是来坏我的。
这夜,夫君没有回屋。
我一直保持警惕,时刻举着刀。
而那人摇了一夜的椅子。
[姜荔!你这个荡f!]
[事已至此,你别想离开江家!老老实实给江家传宗接代!]
[不然我就把你昨晚的事全都说出去!]
早上我被捉奸在床。
夫君看向我的眼神没有怒气,反而是愧意。
他以为我没能逃脱。
大母的辱骂劈头盖脸地砸来,我落泪惭愧。
[大母,是我不守妇道,有辱江家门楣,呜呜呜]
[从今以后我会为江家当牛做马,做好江家媳妇,努力为江家延续香火,呜呜呜]
[你昨晚真的?]夫君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我拉过被子撇开他的手。
[睡吧夫君。]
[昨夜是我对不住你。]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转身看向他:[夫君,昨夜你去哪了?为何不回来?]
[我我]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我知道。
他是被大母拦住了。
昨夜那人写的很清楚。
是大母要害我。
是夫君偷偷用更高的价格买他不要害我。
[夫君,到了如今这个境地,你还想遵循本心吗?]
他点点头:
[自那晚过后,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活着。]
[如今的我,早已不怕世俗眼光,只是怕娘]
我轻轻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
[那你就跟你娘说,你没有生育能力了。]
[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