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带秽物去找陛下复命吧。]
[再晚些,陛下龙颜该不悦了哦。]
大母听见“陛下”两个字的时候,下面一阵温热。
不过我不嫌弃。
我仍然像从前那般贴心孝顺,扶起大母:[大母,您已经为这个家做了太多了,该去歇息了。]
她的瞳孔在抖。
喉咙里不停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右手抬起来指向我,指头弯成奇怪的钩状。
[姜荔,你你你害我!]
我挑眉看她。
害你。
又如何?
大母,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盛大的。
葬礼。
两人被押上来时,嫔妃们都吓得花容失色。
因为城北寺里,还有一位被罚来当尼姑的娘娘。
大概她们以为是尼姑娘娘吧。
[竟然是秽物,便处死吧。]
黄桑看清秽物时,声音冷冰冰的。
听得人心暖暖的。
法师当场把两人烧死,继续完成着剩下的法事。
我看向予妃娘娘。
她的恨意不加掩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女人说是你害她?]
林端宜没让我回江府,而是把我留在了侯府。
[你那日给予妃娘娘传的信到底是什么?]
[今日她那眼神今日起你就待在侯府,哪都不许去!]
看着她急得快哭了。
我只好告诉她。
大母去寺庙的第二日,我也跟去了。
撞见了一个尼姑和男人偷情。
我认得那个尼姑。
她是沁妃娘娘。
入宫前她是我们县长独女,曾经在我边磕头边偷吃贡品的时候带我去饭馆大饱一顿。
无论什么原因她从高贵的娘娘沦落到和男人偷情的尼姑,她都不可能是坏人。
而坏的必然另有其人。
大概姐姐觉得我有趣吧。
在我的追问下。
她跟我说了很多。
一直说到天黑。
而我也得知了,设计陷害她的人叫予妃娘娘,她有个法师哥哥,他们联手害了她。
我没想到端宜听到我说边磕头边偷吃贡品那居然哭了。
我以为会把她逗笑呢。
[那那你给予妃娘娘写的信到底是什么?]
[写的:城北寺有约。]
[第二天予妃娘娘就派了个丫鬟和我在城北寺碰头,我也的确带她“碰见”姐姐和男人举止亲密。]
[所以,予妃娘娘相信了我,决意让法师哥哥在法会羞辱姐姐。]
[可如今,予妃娘娘不会放过你了。]
我擦去她挂在鼻尖的泪滴:
[所以,我决定死遁。]
死遁到偏僻小镇的第三十天。
我的花店已经在当地小有名气。
我的日子也越过越富裕。
正侍弄花草时,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小荔荔?你没死?]
[太好了!]
[你快看啊,不畏人言,我还是追求到了真爱。]
前夫挽着陌生男人的手臂,很是幸福。
正要打趣他现在还抽不抽鞭子。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姜荔!你何时死遁的好歹告诉我一声吧!害得我一顿好找!]
林端宜这次不是从马车上被人扶着下来,而是独身一人,挎了个小包袱。
风尘仆仆的。
没有半点从前那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次来,我可不走了。]
[你得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