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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回复得差不多,还差最后一封的时候微信开始疯狂闪动。
我揉了揉太阳穴,骂了句疯子。
将si卡重新插了回去,熟悉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
像是蜘蛛的丝网,使劲缠着上网的猎物。
我接起,按了免提,点了录音。
“你个扫把星!”
妈妈的咆哮贯穿了整个听筒,彻底装不下去了。
就像是曾经的无数遍,愤怒的回音在整个房间回荡。
“不过是让你再捐个骨髓而已,这么不情愿啊!”
“还搞报警,我告诉你,我是你妈!”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听她无能狂怒地嘶吼,就像是被缴下腿的蜘蛛一样只能被蚕食。
电话那头,有医生焦急地催促,有女人的哭声,还有监护仪器的滴滴声。
很嘈杂,更多的是被浸透得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
这种绝望,我熟悉。
三年前,被丢在那个冰冷的观察室,独自照顾自己十天的我也是这么绝望。
“说话!你哑巴了?为什么有病的是你妹妹而不是你?”
“都是一家人,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来救你亲妹妹?你不就是想要你那二十万嘛,行。”
“只要你过来再献次骨髓,我马上给你转账!”
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冷笑道:
“现在是一家人了?当初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还有要我的时候呢?”
“三年前,我一个人呆在医院里的时候怎么没人想起来呢?”
我的话像是细密针挑开了她自以为对我好的全部。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她好像是被噎住了。
过了一会,她才咬着牙说:“以前是以前!”
“现在你赶紧过来救救你妹妹,医生说再等不到匹配的捐献者就得死了。”
“你妹妹如果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来还是不来?”
我轻笑出声:“自然不来。”
“你当初就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掐死你!”
她气的好像要从手机的另一边爬出来,找到我。
“你可别忘了你的户口还在我这里。”
“我是你的妈妈,我如果向派出所举报我的女儿聚众淫乱,你猜你好不容易找来的好工作会不会丢。”
“我一句话就足以让你名声扫地,你猜你背上了这样的丑闻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我深深地吐气。
看吧,我的妈妈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妈妈,你忘了吗?”
“你前不久才被请进派出所过,你如果随意举报我。”
“你也会进去蹲十五天,罚款三千元的。”
“你猜妹妹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又或者你出来还有钱给她治疗?”
她又一次被我噎住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无比沉重。
我知道,我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的心上捅刀子。
她是个偏心的妈妈,只要是我妹妹的事情她都不会去冒险。
她已经意识到一个她无法接受、更没有办法反驳的事实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渴望获得父母承认,渴望母爱的小孩了。
她对我,已经失去了以亲情为名的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