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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身呢大衣,头发盘起,气质温婉。
开口没有责怪,反而柔声同我道歉:
「是纪修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竟然就没出息地哭了。
「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儿,我们一家人很早就看过你的演出,也都乐意你和纪修相处。」
纪母替我擦泪,叹了口气:
「只是现在的时间不合适。」
「你们还太年轻,又都在人生的关键路口我听说你刚刚拒绝了去德国深造的邀请,是因为纪修对吗?」
「这并不理智。」
她像个看透一切的智者,为我指了另一条路。
「与其说我是来劝你分手,不如说我是来劝你们分开。」
「先分开一阵子,让舆论冷却,也让你们都各自好好想想以后,好吗?」
话说得体面,但谁都明白,其中隐藏的意味。
宁愿她用支票羞辱我,给我拒绝的借口。
可她太温柔,令人无话可说。
我想了一夜,第二天去医院见纪修。
他挂着吊带,脸色苍白,见到我却轻松地笑了。
他警告:「老子不在乎,你可不许哭。」
我咬唇,怨他:「要是砸到脑袋怎么办,你不该挡的。」
纪修仍是笑:「那也值,至少你没事。」
我沉默,压抑着呼吸。
纪修一直盯住我,笑着,眼眶却渐渐红了。
许久没人说话,漫长的空白过后。
纪修忽然问:「能不分吗?」
我怔然摇头。
又沉默了大概三分钟,或者五分钟。
纪修轻轻吸气,侧头看向窗外,语气洒脱:
「行,去吧,你有你要走的路。只是我现在不方便,就不送你了。」
「你以后练琴要注意时间,别练太久,手痛可没人给你按摩了。国外伙食不好,你该吃吃别挑食」
喉咙泄出一声颤音,他立马止住。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哑了。
他说:「苏窈,是我的错,让你太辛苦。」
我摇头,泪流不止,跟他说对不起。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爱能抵万难,但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有多弱。
怪我太软弱,不够强大,不够富有。
纪修的手松了又紧,最后泄气似得朝我伸手:
「过来,让我再抱一下。」
「你哭了我就舍不得了,别让我反悔啊。」
我们最后以一个拥抱和平分手。
但我离开那天,纪修还是反悔偷偷跟到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