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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
忘记回阮天梁消息了!
这家伙昨晚半夜还在发消息过来:
「苏窈,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们误会解除了吗?」
「你跟老纪怎么都不理人啊,哎呦,操心死我了。」
「你们睡了吗?我睡不着哇」
我歉疚地发出请客承诺,匆匆收拾一番,就背着琴赶去了音乐厅。
这次受邀回国演出时间有限,一周内要完成三场交响乐、四场室内乐演出。
今晚就将开始第一场表演。
所以乐团众人见到我,也只是气氛微妙了瞬就继续投身练习,没有人被舆论影响。
除了陈怡。
她看到我就脸色发白,眼神愤懑躲闪。
甚至在合奏中,很不专业地音准都开始飘了。
指挥毫不客气地当场指出,成功令她颜面全无。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堵到我面前:
「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看我笑话!」
我皱眉,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你有病吧?」
「你跟纪修明明还有联系,昨天装什么?所以你根本不是靠自己」
「啊,原来你嫉妒我。」
我豁然开朗,打断她:「大学的时候你就嫉妒我,嫉妒我实力比你强比你优秀。」
因为自己无能,就偏执地将别人的成功都扭曲成「靠男人上位」。
用诋毁他人的方式消解自己的嫉妒心。
真不知道过去的自己为什么会上当。
陈怡愣住,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
我耸肩:「音乐不会撒谎,你就是比我差劲。」
丢下一句,我懒得再搭理,转身就走。
之后两天,陈怡竟然就缺席了。
大提琴声部的座位和谱台分配全都临时调整,好在演出一切顺利。
夜里散场,我走在音乐厅外的小路,看见街边停着一辆黑色摩托。
忽然就想起了和纪修的初见。
那年我大二,第一次接到在音乐厅的演出邀约。
不巧遇上临时交通管制,出租车堵在街外的路口。
我怕迟到,下车背着琴狂奔,不慎崴脚撞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摩托。
摩托没事,我却为了护着身上的琴,摔了一跤。
纪修勾着钥匙站在不远处,第一反应却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我目瞪口呆的傻样落进他的镜头。
纪修欣赏几秒,挑眉笑了笑:
「没见过这么笨的碰瓷,纪念一下。」
然后他走近,弯腰,颇期待似地问:
「说吧,你打算怎么勒索我?」
后来勒索的人却是他。
动不动就故意把那张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以此向我索赔。
有时候是索要亲吻,有时候是更深入的别的。
一边刺激我的欲望,一边游刃有余地教我:
「学会了吗宝宝?下次就这么勒索我,我有求必应。」
心神不属,没注意间撞到了个路人。
我下意识要后退,却因侵入鼻端的熟悉味道怔在原地。
一双手顺势按住我的肩膀。
头顶传来低低轻笑,一如从前的痞气:
「几年了,你碰瓷的技术怎么还是这么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