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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披头散发地冲出来,脸上挂着泪痕:“妈!你来真的?”
陈刚紧随其后,脸色黑得像锅底,
“方春花,你你这是违法的!我们住在这一直没动过”
“非法入侵民宅,确实违法。”我打断他,“等锁换了,你们再赖着不走,我就报警。”
门铃适时响起。
“换锁!”外头传来粗犷的喊声。
“别!妈!我们交!我们交还不行吗!”
李婉扑过来按住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刚子!快给钱啊!真换了锁我们住哪啊!”
陈刚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我,手伸进兜里掏手机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
我直接点开收款码,递到他面前。
“叮”的一声脆响,六千块到账。
我看了一眼余额,这才打开门:“师傅,不好意思啊,锁不用换了。这一百块转您当跑腿费,辛苦您白跑一趟,祝您节日快乐啊!”
打发走开锁师傅,我把展平的合同重新推到茶几中央,顺手压了一支红笔。
“签字,按手印。”
陈刚握着笔的手背青筋直跳,那力道仿佛要把纸戳破。
签完字,他把笔一摔,拽着还在抽噎的李婉回了房。
这只是第一回合。
我也没指望他们能一直老实下去。
果然,到了第二个月一号。
一大早,餐桌上摆着稀粥咸菜,李婉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满脸堆笑。
“妈,吃饭了。你看,这粥我熬了一小时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惜这招现在对我没用。
“妈,那个”李婉搓着手,眼神瞟向陈刚。
陈刚干咳一声,放下筷子:“妈,是这样。这个月浩浩生病花了不少钱,我公司也没发奖金。房租能不能缓两个月?或者先交三千?”
“浩浩生病走的医保,统共花了不到两百。”
我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至于奖金,那是你的事。我只认合同。”
“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陈刚急了,“都是一家人,非要算得这么清吗?”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我现在是外人,更是你们的房东,你们现在只是租客。”
我指了指大门,“还有,别叫我妈,叫方女士或者房东。钱不够,可以去借,可以去刷信用卡。今天十二点前我看不到钱,换锁师傅还是那个电话,这次我不会再取消。”
陈刚气得把碗一推,粥洒了一桌子。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梆梆响,不知是在借钱还是在套现。
十分钟后,六千块到账。
看着他们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我心情大好。
收了钱,我回屋换了一身新买的冲锋衣,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来。
“妈,你去哪?”李婉看着我的装束,愣住了。
“三亚。”我戴上墨镜,调整了一下遮阳帽,“报了个豪华团,五星级酒店,海鲜自助。刚好用你们这两个月的房租,够我潇洒半个月了。”
看着他们瞬间垮掉的脸,我拉起拉杆箱,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对了,这半个月家里水电费记得自己交,回来要是停水停电,别怪我没提醒。”
身后传来陈刚无能狂怒的咆哮声,听着真悦耳。
我在三亚玩得乐不思蜀,把朋友圈刷成了旅游风光频道。
但我不知道的是,家里已经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