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失声喊道，“这会害死所有看直播的人！”
“不会。”“摆渡人”平静地看着我，“我们会在直播信号里加载‘静默’频率，普通人听到的只是你的声音。”
“但‘声孽’听到的，是它无法抗拒的召唤。”
“它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你。”
“然后，落入我们的陷阱。”
我无法接受这个计划。
这太疯狂了，也太危险了。
“如果失败了呢？”
“没有如果。”“摆渡人”的眼神变得冰冷，“‘声孽’的扩散速度超出了我们的预计，全世界的‘静默区’正在一个个失守。”
“再过72小时，地球上所有现代通讯都会被它污染。”
“到那时，就是世界末日。”
“小宁，你不是在救我们，你是在救全人类。”
他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没有选择。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哥哥。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还是那身沾着铁锈的白衬衫。
他没有说话，只是悲伤地看着我。
然后，他伸出手，递给我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千纸鹤，用我小时候的作业本叠的。
我伸手去接，他却消失在了雾里。
我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
外面天还没亮。
我走出房间，发现“摆渡人”和胡茬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神情凝重。
“怎么了？”我问。
“摆渡人”指了指窗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平静的青海湖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男女老少，全都面无表情地仰面躺在水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他们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们的嘴，却在一张一合。
没有声音。
可我却清晰地“听”到了。
他们在无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小宁”
“小宁”
“它来了。”“摆渡人”的声音干涩，“它等不及了。”
“它把所有被它吞噬的意识，都带来了。”
“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在它手上。”
我看到了我爸妈，看到了学校里那些熟悉的老师和同学。
甚至，我还看到了哥哥。
他就漂在离岸边最近的地方，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它在逼你。”胡茬男人沉声说，“逼你主动走出去。”
“计划，必须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