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玻璃发出刺耳的裂纹声。
二哥双目赤红，攥紧拳头继续砸向玻璃。
一下，两下，直到指节渗血。
他却浑然不觉。
“哐当。”
整片玻璃轰然碎裂。
尖锐的碎片掉落。
二哥不顾划伤，伸手朝着窗外而来。
可他刚碰到我的身体，就触到一片僵硬。
视线往下落。
二哥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钢丝深深嵌进我的脚踝。
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乔乔，乔乔你醒醒”
他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声音。
脸痛到扭曲：“乔乔”
可无论他怎么喊。
这一次都没有人笑着应他一句二哥。
他疯了一样想把我抱进来。
可钢丝死死卡着，他越是用力。
我的尸体就越陷越深。
大哥在一旁急得不行。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手脚都不听使唤。
直到管家匆匆找来工人。
手忙脚乱卸下窗框，才终于把我从外面拖了进来。
大哥几乎是扑过来接住我的身体。
他颤抖的伸手想来探我的呼吸。
却怎么都探不到我的体温。
他死死抱着我，崩溃得不成样子。
嘴里一遍遍地喊。
“乔乔，乔乔你别吓哥哥。”
“还有几分钟，就几分钟你就要过生日了。”
“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你睁开眼看看哥哥好不好。”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眼泪砸在我的手背，滚烫。
三哥在一旁彻底失控，本身就是医生的他只能红着眼大喊。
“救护车让救护车快点来。”
他几乎不敢看我满身是伤的样子。
我后背的血洞让他浑身发抖。
“乔乔，三哥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你别睡你别睡好不好。”
“三哥求你了，你要是有事，哥哥怎么有脸去见妈妈，怎么有脸去见她。”
他话没说完，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
整个人的状态都近乎虚脱。
不远处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
几人疯了一样把我抱上去。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不住的哭声。
他们的泪一滴滴落在我冰冷的脸上。
而我，安安静静地躺着。
再也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