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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听我才知道原来距离遇到芸娘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我涉嫌杀了东华大师,成了杀人逃犯。
这一年里的记忆我都丢失了,看新闻报道才知道,我被大师的信徒关了大半年,遭受了非人对待。
后来我拼命逃出来自首,声称自己有精神病。
由于我忘记了被关期间的记忆,以至于警方一直没能抓到那名信徒。
不过我也因为精神病躲过了审判,被转送到了精神病院。
在这里,我没有再见到冯丽或是芸娘,也没敢联系爸妈。
外界也没有一个人联系我,住在这里,就像是活生生与世隔绝一样。
唯有意识是清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精神病院的生活,可医生偏偏要劝我出院。
我一个杀人犯,出院也只是换个地方坐牢而已。
他还骗我说:“你其实根本没有杀人,那个大师是自己摔下去的,你的测试结果显示良好,已经达到出院标准了。”
我当然不会相信。
要是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新闻上说的就是假的,我肯定更相信新闻。
我知道精神病就算杀人也难以判刑,就算后半生都烂在这里我也不打算出去。
故事就讲到这里,我抬头看向医生:“怎么样?你现在相信这世上有鬼了吗?”
医生眉头紧皱地看着我,那种表情很复杂,我没有精力去分析。
“我的放风时间要结束了,走了啊。”
医生没有说话,我已经站起身朝门口走。
我走路的时候身上总是传来沙沙声,那是塑料袋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我的脚步声一轻一重,腿上多了烧伤疤痕。
是谁把我弄成这样的,还要说回六个月前,我在精神病院醒来。
护工正在为我换人工粪袋,看见我醒来,有些惊讶。
医生说:“人在遇到无法接受的事情时,大脑会强制开启保护机制,在这过程中就可能出现遗失特定记忆。”
不过我遗忘的那些记忆,后来护工都一点点告诉我了。
通过新闻和网上一些言论,他推测我身上这些伤多半都是那时候伤的。
在数个日夜的亲密照顾中,我跟他的关系一点点变得亲近。
他今早说:“等你今天谈话结束,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匆匆忙忙回了病房,进门就见他站在窗边,正在为窗台上的绿萝浇水。
他转头对我一笑,我反手关上病房的门。
“告诉我,你的本名到底叫什么?”我问他。
我们都认识六个月了,但我却还不知道他的本名。
护工朝我走来,他个头高大,挡住了窗外的阳光,病房瞬间暗了下来。
他笑得诡异:“锦郎,是我啊。”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数前世记忆飞快掠过眼前,停在一个男人面前。
男人叹息:“可怜少夫人啊,来世让他做个男人吧。”
我浑身一震,顿时瘫软在地:“你你是芸娘?”
护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笑,极其恐怖。
她说:“锦郎,我说过的,我就是死了,也会一直跟着你,亲眼看着你不得好死。”
这一天,整个住院区都听到了我凄厉的惨叫声。
不过在精神病院这种地方,也都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