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我姑妈儿子遭工地拖欠工资，又逢女儿重病，需要打官司讨薪。
我回去求了蒋清欢好几次，帮我姑妈儿子打这个官司。
她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她说：“沈砚辞，如果人人都这样托关系找我打官司，我以后怎么接案子？”
她说：“沈砚辞，你不要为难我。”
而现在，她却打破原则，接下陈宥安表弟的案子。
四周声音纷杂。
陈宥安含羞说着：“清欢，你为我打破原则接下这个官司，不知道你丈夫知道，会不会介意。”
蒋清欢眉心动了动，语气毫不在意：“他只是个家庭煮夫，怎么会懂这些事。”
“那就好。”
陈宥安笑了，眉眼间生动而得意，他眼波一转，忽然伸手搭上蒋清欢的项链。
“唉？你还戴着这个项链呢。你不会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会戴我送你的这一条吧？”
两人的社交距离随着这个举动忽然拉近。
蒋清欢却没动。
她清冷的眼睛望着陈宥安，声音也低哑起来：“所以呢？”
陈宥安眼不眨的望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条项链的设计灵感是来源于香奈儿的山茶花。山茶花，是我最喜欢的花。”
异样于他们二人之间荡开，可只有悲伤涌上我的心头。
结婚以来，我多少次想给蒋清欢换一条项链，每次她都会避开我的动作。
家中，每个星期都要换一次的山茶花。
甚至……连我们的婚戒都是山茶花图纹。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可陈宥安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脚步霎时僵住。
他问蒋清欢：“清欢，你会不会后悔结婚？”
后悔。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会出现在我和蒋清欢之间。
即便我现在已经死了。
我看见蒋清欢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句：“宥安，我结婚了。”
短短六个字，像是小锥子锥进我心间，刺刺的疼。
我再也在这待不下去了。
我转身就走。
蒋清欢像是有感应一样，回身，却在茫茫的人海中，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蒋清欢眉头下意识蹙起，恰好，陈宥安拉住她。
“清欢，许警官找我们，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蒋清欢敛下视线，颔首，跟陈宥安一起过去。
我站在宴会厅落地窗处，看着窗外灯光璀璨的东方明珠。
我不明白。
我都已经死了。
老天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
宴会不知道何时结束的，我也不知何时跟着蒋清欢回到家中。
只知道整个宴会厅无一人发现异常，一切归于寂灭，又回到寻常的轨道中。
家中浴室里，蒋清欢声音传来。
“沈砚辞，毛巾在哪？”
“柜子里。”
“身体乳？”
“浴室。”
“下次给我都拿好。”
“嗯。”
蒋清欢洗好澡，穿着浴袍走出来。
然后皱着眉把手机往我面前一丢。
“你妈，这几天一直打不通你电话，给我发短信，问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