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关掉了直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的脸在昏暗的宿舍里看起来像一张揉皱的白纸。
“沈知意，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理她。
我把录音笔里的内容导进电脑，连同之前截图的所有证据——热搜帖子、评论区截图、直播录屏、她刚才亲口承认“我发这个帖子“的录音，全部打包压缩。
“你干什么？！“王萌扑过来想抢我的电脑。
我侧身躲开，按下了发送键。
“发给谁了？“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学校网络安全中心，学院辅导员，校学生权益保护委员会。“
我顿了顿。
“还有，派出所。“
王萌瘫坐在地上。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另外，“我转过椅子看着她，“那个热搜帖子的ip我查过了。发帖账号三天前刚注册，发帖ip和你上个月在校园网登录的ac地址完全一致。“
她的嘴唇在抖。
“你要是觉得我说的有问题，可以等警察来了当面对质。“
王萌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突然换了一副嘴脸，眼泪说来就来，整个人缩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知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我就是嫉妒你，你什么都比我强，奖学金、成绩、老师的评价我心里不平衡，我一时糊涂。“
“求你了，别报警。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我给你道歉，公开道歉，你让我怎么做都行。“
她膝行着想来抓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刚才在十万人面前叫我荡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爸妈看到会怎样？“
王萌的哭声顿了一下。
“我妈心脏不好。她要是刷到那个热搜，你猜她会不会被气进医院？“
王萌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
是辅导员的电话。
“沈知意，你发的那些材料我看了。王萌本人在不在？你俩现在立刻到学院办公室来。“
我挂掉电话，拎起书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对了，你云端里那些照片，我一张没看。“
“我只是查了你的相册结构和文件数量。具体内容是什么，我没兴趣知道。“
“但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十万个观众信了。“
我关上门，把她的哭声留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