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丽静静听着,适时递上几句夸赞,哄得他眉开眼笑。等哄睡了濛濛,袁丽轻轻靠在常宁肩头,轻声说:“我知道你在车间不容易,别都一个人扛着,咱们是一家人。”常宁眼眶一热,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里满是感动。可平静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车间效益下滑,上头决定裁员增效。风声刚传出,车间里便人心惶惶,小道消息漫天飞。常宁起初没太在意,自忖技术过硬、业绩突出,理应不在裁员名单里。哪成想,车间主任和小队长又打起了歪主意,想趁此机会把他挤走。常宁被调到这个新班组后,作息全乱了套。原本规律的生活彻底被打破,夜里上班时,车间灯火通明却寂静得有些阴森,机器轰鸣不停,震得人耳膜生疼。困意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常宁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反复检查设备参数,生怕出一丝差错。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后,他眼眶深陷,满脸疲惫,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飘。袁丽瞧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晚都掐着点做好宵夜,守在门口等他下班。“快吃点,别把身子熬垮了,要不咱跟领导说说,换个班?”袁丽满脸担忧,把热气腾腾的汤羹递过去。常宁咽下嘴里的食物,无奈地摇摇头:“说了也没用,他们就等着挑我的刺,想把我逼走,我不能遂了他们的愿。”身体发出的警报越来越强烈,一次巡检途中,常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在地。工友们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劝他去休息,可他稍缓过劲来,便又执意回到岗位。他知道,一旦请假,落下把柄,裁员名单上怕是再难抹去自己的名字。与此同时,车间主任和小队长还时常来新班组“视察”,每次都对常宁鸡蛋里挑骨头。设备稍有异动,就指责他维护不力;产量低了些许,便扣上“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