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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鬓角泛白的爸爸声音沉稳。
他双手交叠抓着拐杖。
“怎么？认输了？”
我低着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拿出手机，是顾琛的消息。
“姜念，我不管你在闹什么脾气。”
“沈棠是孕妇，经不起折腾。”
“明天上午，你来医院给她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将手机关机，电话卡拔出来扔出了窗外。
“是啊，我认输了。”
我的声音哽咽。
“爸爸，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爸爸将我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像一座能为我抗下一切的大山。
当初，我为了跟顾琛结婚，和爸爸打了一个赌。
我和他结婚，不可以利用姜家人的名义帮助他。
更不可以继续做文物修复师这份工作。
如果我有一天后悔了，可以和爸爸求助。
可是再也不能后悔，不能去见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平日里不动如山的爸爸却颤着手为我抹去了眼泪。
“我可不是你，没有心似的，一跑就是几年。”
“姜念，我用尽心血培养你，让你成为了国内最年轻的文物修复师。”
“不是让你成为某个男人的保姆，为他洗衣做饭的！”
“当初，那个顾琛上门求亲时，我就不喜欢他。”
“他看似爱你，可是为了你却不肯低头。”
“你给他夹菜，给他倒水，他坐在那里接受的理所应当。”
“我那时就知道，他不是你的良配。”
拐杖狠狠地杵了两下地，咚咚作响。
我瞬时泣不成声。
医院里，顾琛不停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和我的聊天界面上，我始终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他内心莫名的有些许紧张。
不由自主的软下语气再次发送。
“这件事过去了，我们一家还要给你过生日呢。”
“我和儿子可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可是对面还是悄无声息。
他将顾安交给了沈棠，驱车回了家。
家里一切如初，属于我的东西还都安放在原地。
他松了口气。
“真是想多了，念念那么爱我，怎么会离开我呢？”
他去了公司安心办公。
在医院陪着沈棠的顾安却害怕的缩在了病房的角落。
沈棠无声冰冷的眼神，远处病房隐约的咳嗽声，让幼小的他瑟瑟发抖。
顾安咽了咽口水，一步步地挪到了病床前。
“沈阿姨，我害怕，你可以抱抱我吗？”
可是平日里温柔的沈棠，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冷着脸。
“我肚子里宝宝差点被你妈害死，我凭什么抱你？”
冰冷的声音让顾安猛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不敢在看向沈棠，快速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沈棠勾了勾嘴角。
“跑吧，跑远点。”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
“最好再也回不来。”
诺大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
影子被灯照的扭曲，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冷风从窗户吹进来，顾安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
“妈妈，我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