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我挣扎着站起来,一步步往回走。
我住的地方,是离市中心三十公里外的一间地下室。
因为那里离药研所最近,方便我随叫随到。
回到地下室,我脱下湿透的衣服,看着镜子里那具残破的身体。
脊椎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做脊髓穿刺留下的。
胸口有几处色素沉着,那是长期贴电极片导致的。
我才二十八岁,可我的身体年龄,已经像个六十岁的老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大使馆发来的回复:
【林知秋女士,您申请的“全球医药贡献奖”面试邀请已通过,请于下周三前往。】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这八年来,我试过的药超过两百种。
其中有几种核心药物的临床数据,是我用命填出来的。
药研所的老教授心疼我,帮我整理了这些年的资料,申办了这个奖项。
这个奖不仅有极高的荣誉,更有一笔巨额的科研基金。
更重要的是,我是几家顶尖药企的“终身荣誉测试员”。
林宇名下的那家影视公司,林雪名下的那家时尚工作室。
名义上是他们的,但实际的法人代表和全资持股人,全是我。
当初为了避税和规避风险,林宇求着我签了那些代持协议。
他说:“姐,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信你信谁?”
现在,这句话听起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坐在破旧的床沿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帮我起草几份文件。”
“我要撤销林宇和林雪名下所有资产的代持协议。”
“另外,通知林宇所在的经纪公司,作为实际控股人,我要终止他未来三年的所有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