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顾泽川被彻底激怒了，猛地揪住医生的领子，将他狠狠摔在墙上。
“晚晚只是在跟我赌气！她怎么可能会死！”
“给我继续抢救！救不活她，你们整个医院都要给她陪葬！”
我漂浮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灵魂脱离了那具残破的身体，我终于又看清了这个世界。
医生被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的重新拿起除颤仪。
医生不断尝试。除颤仪的电流不断击打在这具失去温度的躯体上，心电图依旧是一条死寂的直线。
“顾总……纪小姐真的已经……去世了。”
医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绝望的低下头。
顾泽川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病床上那张惨白的脸。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探我的鼻息，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爸妈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手术不顺利吗？瑶瑶的眼睛换好了没有？”
妈妈一进门就急切的追问。
当她看到满床的鲜血和我毫无生气的遗体时，声音戛然而止。
“这……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也愣住了，原本威严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晚晚她……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躺在隔壁手术台上的苏瑶，听到动静后，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但她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姐姐不想把眼睛给我，所以故意咬舌自尽了？”
“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瞎一辈子，也不要姐姐死啊！”
苏瑶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再次博取顾泽川的同情。
可这一次，顾泽川没有走过去抱住她。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瑶。
那眼神透着恐怖的杀气。
“故意自杀？”
顾泽川一步步走到苏瑶的手术台前，声音沙哑得可怕。
“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自杀！”
“是你们……是你们逼死了她！”
妈妈被顾泽川可怕的神情吓到了，结结巴巴的替苏瑶辩解。
“泽川，你冷静一点，晚晚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顾泽川猛地掀翻了旁边的医疗器械。
金属盘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如果不是你们非要挖她的眼角膜，她怎么会躺在这里！”
爸爸见状，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顾泽川！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当初签字同意手术的可是你！”
“现在人死了，你倒来装深情了？”
这句话直直的刺穿了顾泽川的心脏。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眼底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懊悔伴随着痛苦所取代。
是啊，是他亲手把晚晚送上手术台的。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的扑到我的遗体前，死死将我抱进怀里。
“晚晚，我错了，我不该逼你。”
“你醒醒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不换眼睛了，我们马上就结婚……”
我漂浮在天花板上，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