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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忌死死攥着那本手札,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反复看着“回家”那两个字。
将军府,从来不是她的家。
我飘在他身边,看到他头顶的数字,像疯了一样跳动。
707578
最终,定格在
80。
他对我,宋荔荔,这个他三年来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恶毒夫人”,好感度飙升到了80。
林愿乔坐不住了。
她不能容忍方时忌的注意力长久地停留在一具尸体和一本破本子上。
她换了身更素净的衣裙,脂粉未施,眼睛红肿,来到我的灵堂。
方时忌暂时将我停灵在偏院一间空房。
“忌哥哥,”
她未语泪先流,
“姐姐定是恨极了我,才用这般决绝惨烈的方式,让我余生都活在愧疚之中她好狠的心啊!”
方时忌跪在灵前烧纸,火盆里的光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他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么。”
林愿乔噎了一下,继续哭道:
“我知道姐姐怨我分走了忌哥哥的疼爱,可我从无争抢之心,我只是只是想陪在忌哥哥身边而已。姐姐何至于此”
“阿乔,”
方时忌打断她,慢慢转过头,
“那日敌军突然来袭,精准地找到你的位置将你掳走。你当时说,是荔荔泄露了你的行踪。”
林愿乔哭声一顿,眼神闪烁:
“是啊若不是姐姐她”
“来人。”方时忌扬声。
当日负责护卫林愿乔院落的几个守卫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说,”方时忌盯着他们,“那天下午,林小姐是如何出府的?”
守卫头子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那日那日是林小姐说在府中闷得慌,非要小人等掩护她从后门出府,去西街新开的胭脂铺谁知,刚出后巷,就遇上了埋伏的敌军”
林愿乔脸色唰地白了:
“你胡说什么!分明是宋荔荔她”
“胭脂铺的掌柜,我已经请来了。”方时忌语气毫无波澜,“要不要让他进来,认认那日豪掷五十两买下全套新品的主顾?”
林愿乔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方时忌不再看她,又命令:
“把从夫人院中桂花树下挖出巫蛊娃娃的人,带上来。”
那个指认我的丫鬟连滚爬爬进来。
“娃娃是你埋的?”
“不、不是奴婢!奴婢只是奉命去夫人院里送东西,偶然看到土有新翻的痕迹,好奇挖了一下”
“奉谁的命?送的什么东西?”
丫鬟惊恐地看了一眼林愿乔。
林愿乔尖声道:
“你看我做什么!我还能让你去害姐姐不成!”
方时忌却已经注意到了关键:
“那娃娃的布料,查清楚了吗?”
管家上前,手里托着另一块相似的布料:
“回将军,老奴查了府中账册和库存。这种苏绣流光锦,是去年南边进贡的,陛下赏赐下来一共两匹。一匹在库房,另一匹将军您当时让送去给林小姐裁制春衫了。夫人院中的份例,从未有过此等锦缎。”
方时忌拿起那块布料,又拿起搜出的巫蛊娃娃,仔细对比针脚、绣线。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