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林家别墅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别墅里灯火通明。
门口,停着林砚的车。
还有公公的车。
甚至,连大哥林松的车都来了。
看来,是开家庭会议。
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乌泱泱坐了一圈人。
公公坐在主位,脸色凝重。
婆婆坐在旁边,手里的佛珠攥得死紧。
林砚站在地图前,对着一群高管模样的人指指点点。
"八千万的索赔,如果打官司,我们至少要赔六千万。"
"这还不算诉讼期间银行抽贷的连锁反应。"
"最坏的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
"林氏建工,今年年底就得申请破产保护。"
屋子里一片死寂。
公公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按在心口。
婆婆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儿啊"
她哽咽着。
"这可怎么办"
"妈。"
林砚的声音,很涩。
"我没用。"
"是我没听劝。"
"三个月前,有人提醒过我,这份合同有问题。"
他低下头。
"但我没当回事。"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
因为林砚这个人,这辈子没低过头。
"谁提醒的你?"
大哥林松问。
林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
"苏晚。"
他终于开口。
"三个月前,她把一个笔记本放在饭桌上。"
"翻开青山项目那一页。"
"她用红笔写着八个字——"
"合同陷阱,必出事故。"
"我当时说"
他闭上眼。
"我说,苏晚,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客厅里,鸦雀无声。
公公慢慢抬头。
看向林砚的眼神,像是确认。"
"还有,青山项目的后续,他们会按原合同继续执行,不得再有任何幺蛾子。"
整个客厅,炸了。
大哥林松"蹭"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文件。
手都在抖。
"这、这真的假的?"
"苏晚你怎么做到的!"
"八千万的索赔,你"
"你怎么反手让他赔我们两千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