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
沈嬛的脑子始终是不好使的。
我从第一次见她就感觉到了,沈河清几次三番的示意她,情况有变。
她却依旧挑衅我的底线。
“沈悠然,你别以为你攀上高枝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知道我安哥哥已经是东宫之主了,我与他青梅竹马,暗生情愫,必定会成为今后太子妃的,陆谏周就算是只手遮天又如何,难道还敢违背太子?”
我回头看着陆谏周。
很明显这一句是针对他的。
他挑眉的那一瞬,我倒是看见了几分当年我的影子。
看来在我府内当幕僚的时候没少观察我。
学的如此像的很少见。
“太子吗?”
沈嬛笑着点头,“你要是现在知道怕了就把我和我父母都放了,并且把你自己舌头也切掉。”
我看着她那样子,再看看沈河清,就觉得沈家还是有趣,能养出这么一个天残圣脑。
沈河清现在把自己的头切下来求饶可能都无济于事。
陆谏周看着沈嬛,“太子早死了,暴毙宫中,还没发丧而已。”
“不可能!”
沈嬛根本不相信。
一直到丧钟敲响,足足四下,沈嬛才突然瘫软在地。
我那个侄子本就多病,小时候就是拿着参汤吊着命活着的,死了我倒是不意外。
只是早死了,怎么会现在才发丧?
我猛地转头看向陆谏周,陆谏周点了点头,“淮王前些日子接着给皇帝祝寿的名义将十万大军驻扎在京都外不足百里位置。”
“又是一场宫变,只可惜这一次皇帝许是没人再相助。”
当年我兄长发起宫变的时候,他有足足十多个舍身护主的好弟兄。
那些人骁勇善战,并且有勇有谋。
将我的护卫军一一铲除,将我逼近深宫处无法动弹。
最后在将我铲除,守着父皇身边等着咽气,拿下诏书。
我假死之后,本以为那些人都能高升,却没想到兄长杯酒释兵权。
那些人之中,活着的都少。
以至于现在的兵权虽然牢牢掌握在兄长手中,可军心一片散沙。
当年我和父亲打下的基础也渐渐开始露出马脚。
一场接着一场的失利,丢失的城池,增加的赋税,早就让这个皇帝丢失了信众。
所以陆谏周这种明显的长公主党羽,可以肆无忌惮的霸占朝堂。
甚至他提出复活长公主这种荒唐的言论,也有人跟随。
不过是江山进入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什么都想要试一试而已。
而我当年是被父皇亲认的治国之才,他们才迫切的希望我复活。
可当年我被逼死的时候,其实很多人也觉得我这个女人要是当上了帝王才是对他们熟悉的秩序的破坏。
甚至带着人把当时我父皇给我建造的功德庙砸了。
如今遇见困难了就想起我了。
我冷笑了一声。
“你呐,如今的陆大人选择站队那一方?”
陆谏周缓缓将头转向了我,那眼神热切的让我觉得浑身都痒得很。
“你什么意思?”
我可不想在参与朝堂之争。
斗来斗去不过都是手足相残。
“公主,求你了,这江山这天下本就是你的,当年先皇本也有将皇位传授与你的意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