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这个孩子的时候,我又哭又笑,以为是上天的恩赐。
怀检单被我藏在口袋里,
就等着婚宴结束,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我甚至幻想过无数遍,裴屿桉在得知这个孩子的时候,会有多么激动。
我们会一起布置婴儿房,采购婴儿用品。
对着字典,一个个字地挑选寓意最好的名字。
他会蹒跚走路,会扑进我们怀里,会甜甜叫爸爸妈妈。
我想到了所有。
唯独没想到。
现实的巴掌,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将我扇了满脸血。
比孩子先到来得,是他得出轨和背叛。
如今,这个孩子连同那可笑得二十八年,我全都还给裴屿桉。
现场乱成一锅粥,
裴屿桉的步子太急,撞翻了茶几,他几乎是扑着跪倒在我面前。
我身下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浸透了裤子,染红了地毯。
裴屿桉张着嘴,浑身都在发抖。
抬起的手不敢碰我,眼底几乎生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芝芝,我们的孩子。孩子”
“120,对,打120”
他语无伦次的喃喃着,手忙脚乱掏出手机。
可刚按出120三个键,手机就被一只手夺了过去,利落关机。
裴屿桉满目猩红地瞪着有恃无恐的孙柔柔,“你他妈想死吗?”
“屿桉,你忘了吗?我是学护理的,我可以帮忙。”
裴屿桉愣了两秒,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挪开位置让给她。
孙柔柔阴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随后蹲下身,装模作样的检查一遍,带着尖锐美甲的手,掐进我的小腹,一下又一下地蛮力挤压。
我痛到眼前发黑,连声音都发不出。
身下地热流一股股往外渗,我开始呼吸困难。
耳边响起孙柔柔怨毒地笑,“只是一个野种怎么够,我更喜欢一尸两命。”
她推开我,一脸不可理喻的摇摇头。
“宋小姐,你真是无药可救。”
“这种出血量,普通人早就死了,你是当所有人是傻子吗?”
裴屿桉抓着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孙柔柔煞有介事地叹出口气,“屿桉,你被骗了,我学过摸脉,她根本没有怀孕,身体好得很,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身上不知道藏了多少了个血包。”
裴屿桉看着她,有看着我,声音渐渐冷了下去,“假的?”
孙柔柔挽着他的手臂,故作大方的摆摆手,
“宋小姐这么煞费苦心地装流产,无非是不想和我道歉,算了,我不和她计较就是了,我们还是走吧,等没了观众她演不下去,自然就恢复活蹦乱跳了。”
我撑着一口气,艰难拽住裴屿桉的裤腿,“医生”
裴屿桉蹲下身,握住了我的手。
笑了一下,然后一根根地掰开我地手指。
“芝芝,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这么喜欢演,你一个人演个够吧。”
他揽着孙柔柔的肩,在我绝望的目光中,开门离去。
我瘫在地上,过去十年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最终,全部化成了泡影。